自是情痴(1/2)
肋骨堪有愈象便被狠踩,顾时亡痛的紧眉,同时心中起惑。
此女怎会认出他是顾时亡……他明明悉心扮女,妆浓抹艳,还特意垫胸穿裙,模样已与平日全然不同。即便此女深记他通缉上那张画像,能认出他原本模样,也应对此刻的他感到陌生才是。
虽对此女直唤他名疑解非常,顾时亡依旧平息静气,自持镇定。
“你是何人?”恐防是诈,明明不知不晓却装心知肚明来试探,他只问此女身份来历,并不向此女承认自己确是顾时亡。
“我是长生宫宫主长生决之妹长生爱。江湖人称觅语封魂,去年在武林大会上连胜七局,只稍逊于越无双长子周尽夜。”长生爱提声报出名号,顺带摆出佳绩,暗现功夫。只是听闻这些,顾时亡仅注意到越刀去留人有长子一事,不由疑问:“他还有子嗣?”
“他有两子一女。”回完长生爱不解:“你对我的身份不感到惊讶?”
顾时亡在苍华派时所看有关江湖逸事的杂录、话本等最晚都著自二十年前。因而他知周细之是武林盟主、知越刀去留人号九刀无双、知五怪何处厉害何处怪异,知七修由哪些高手组成。但中原近二十年的武林新秀,他一人不识,一人不解。
眼前这位稚娇少女他亦是闻所未闻。
他坦诚道明:“我不认识你。”
看顾时亡面无表情,语气冷然,毫无一丝惊起波澜,长生爱眯起圆眸,樱唇微张,似难以置信,“你连我都不识就敢擅闯长生宫?”
“我今日来长生宫与你是何人并无干系,无论识不识你名号,我都会来。”言毕,顾时亡镇定自若地蹬腿后翻,利落站直,没再躺在地上让长生爱踩他痛处,反连退三步令拿绸绫牵制他的长生爱颠仆。长生爱面色骤厉,猛收绸绫,将他拉回面前,“来此作甚。”
“……”
顾时亡无言默然,拒却将目的说出。
他想苍华派养孤残杀,五毒教炼毒试药,最终皆是为长生宫验试调制出起死回生的药方作前备。比起苍华怜和完颜景,长生宫之主恐怕更想将他这唯一知晓实情的局内人灭口,他必须弄断绸绫逃走。而在此之前他得拖延时辰,不说来此目的。
“说啊!你偷来长生宫到底怀有何种目的?”见顾时亡不语,长生爱再度追问。顾时亡闭嘴不开,长生爱继续催促,顾时亡只默默动力,反复尝试挣脱绸绫。长生爱忍无可忍,扼起顾时亡,她身长只到顾时亡胸膛,看似娇小羸弱,力气却足。“本小姐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来长生宫有何目的?”问罢,长生爱瞪眼掐紧顾时亡脖颈,胁道:“若你固执不答,我就将你和同伴一齐抛湖喂食人鲳!”
照及瞬命安危,顾时亡这才道:“你要听真话假话。”
长生爱狠戾凝眸:“说假话你活不过一刻。”
“我可以说真话,甚至可将性命交诸于你。但你得先放开我,再将两件事如实诉诸于我。”看身左佛台菩萨盘坐,烛火灼灼,顾时亡反复尝试明确使力挣不开绸绫,便想借常火去烧。他先让长生爱松手,尔后边往左挪,边伸出食中两指,引长生爱目视:“一,你如何晓得我就是顾时亡。二,你夜半在积秀居作甚。”
“嗯……”长生爱微微抿唇,似有估量,半晌过去,没回反道:“本月初三那日,有一奇事震动武林。说是五毒教有两位弟子在擅闯五毒教主完颜景内寝后欲叛教出逃,当时武林盟主,素有天下第二之名的周细之正好在场。周细之与完颜景当即联手要抓这两位弟子,可奇的是,他们二人强强联手都未打过这两位弟子,最后竟让这两位弟子逃之夭夭,到目前都未知所踪。如今武林数众皆奇心不已,是谁竟有如此本领。能打过武林盟主和五毒教主。”
以相传口吻讲完此事,长生爱端视顾时亡,目色犀利。
逃到江都以后,顾时亡特留心过布告一栏。
布告一栏没有张贴责罪他和瞬命叛教五毒的通缉,只有他的通缉,和在即墨城时那张一模一样,依在通缉他两年前所“罪”。肆闯五毒后叛逃之事无人晓得是他顾时亡所为。故而从长生爱口中听到此事,他没许多波动,反而事不关己,“那又如何。”
“并不如何。”看顾时亡即近菩萨,要触烛火,长生爱立时收力,再拉顾时亡屈身近前,“我方才所叙只是流传出外的版本。”接着娓娓说来,“其实周细之和完颜景根本没与那两位叛教弟子交手。是那两位弟子中的一位内力浑厚,把毒庄楼镇塌拖住周细之和完颜景,并将完颜景之子打晕才得以逃出五毒教。”说到此处,长生爱轻抚面上烧疤,视线紧紧凝着顾时亡,提声道:“那位弟子面如冷玉,黑发墨瞳,锐气逼人。正是十四时杀光师傅、火烧门派,恶名天下的顾时亡。”
顾时亡蓦地睁大双眸,“此事你怎会知晓的如此清楚,是谁与你说的,完颜摇光?”问罢他提力运功,长生爱既然晓得此事内情,那便说明完颜摇光已将一切禀给完颜景和周细之,五毒教也与长生宫有过通气。兴许周细之正是早料到他会来长生宫才一路未追,只等他自投罗网,让长生爱埋伏在此,困他杀他。
周遭不知有几多危险,无论能否挣开绸绫,他都要尽快逃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