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病态(2/2)
这是一条过道,没有多余的路,走了几步就是向下的旋转楼梯。
蒂尔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看不见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灵敏的感官让她没有太狼狈。
一级台阶。
两级台阶。
三级……
……
二十二级台阶。
到了。
步高15公分。
3.3米高。
这里应该是塔楼的一楼。
塔楼一直是两楼,但是通过暗门走,是从地面下二十级楼梯,然后一段平地过道,再上四十二级楼梯。也就是说,从暗门走,是先下到地下,再上到塔楼的二楼。
一楼则被避开了。
这座塔应该有一楼和地下室,但是暗门那条路只通往二楼,没有别的路。
……一楼和地下室。
蒂尔紧了紧手心,推开了一楼的门。
并没有什么画面引入眼帘,因为她是个瞎子。
但是她走了没两步,就踢到了很多东西。
纸团、摔坏的笔、破碎的玻璃……
空气里有着微妙的气味。
很细微的,铁锈的味道。
她压抑不住地喘了一声,几乎要哭出来。
心跳非常快,胸腔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手指颤抖的快要握不住钢管,头很晕。她甩了甩头,想要驱赶这种晕眩的感觉,太阳穴却突突地跳,头脑一阵阵的犯晕。
眼前隐隐约约有了模糊的影像。
一阵刺痛,蒂尔撑着头,皱紧眉头不断眨着眼睛,斑驳模糊的色块在她眼前不断交织、重合,最后慢慢重叠为眼前的画面。
昏暗的房间,地上散落着无数的文件、纸张,断裂的笔和撕碎的纸团,书柜的玻璃窗被砸碎,上面有大片暗红的血迹……
一片凌乱。
画面又逐渐暗淡,很快她的世界恢复了一片黑暗。
蒂尔大口喘着气,双脚发软的跌在地上。
……她的眼睛可以看见了。那次艾路先生擦拭她的脸颊时,看见的轮廓并不是错觉。每天可以看见的时间都在增长。
她按捺住心中涌荡的恐惧和不安,努力将自己代入亚伦的角色。思考了一会儿,凭着先前的记忆,她慢慢爬起来,拎着钢管走到一个角落。
先前看到这个房间里有不少手工的模型,想来亚伦平常会自己组装一些东西。这个角落里除了一些倒在地上的钢管还有其余的零件,大概是用来堆放一些材料的。
她把钢管放下,又慢慢走向一面墙。
伸手摸了几下,她就找到了先前看到的一个开关。她按下那个开关后,墙壁随着一阵石头摩擦的咔咔声缓缓移动,逐渐显露出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蒂尔没有犹豫,顺着那个通道走出了塔楼。
通道很短,几步就走到了出口,外面就是她平常走的暗门。
看来暗门是给别人看的,这个通道才是亚伦真正用的。
她站在通道口深呼吸了几口气,眼神慢慢冰冷,嘴角却勾起一道扭曲的笑容。心跳激烈起来,负面的情绪疯狂的叫嚣!
神情阴郁,手指颤抖,“他”疾步走进房间,猛地敲碎书柜的玻璃。双手在碎裂的玻璃上疯狂的划过,发出吱吱的声响,皮肉被割裂,鲜血喷涌而出。
大步跨过书柜捡起地上的钢管,狠狠地挥开书桌上的文件案宗,笔筒、花瓶掉落在地,木柜被敲打发出巨响。
手腕被震得通红,手心的血液四处溅落。
“他”神情扭曲,疯狂的挥舞着钢管破坏着一切。当最后一个柜子被砸烂,“他”拖着钢管踹开门,一路走上楼梯。
钢管敲击着台阶,“他”脸部肌肉微微抽搐,胸中翻涌咆哮着暴虐的情绪。极快的走完二十二级台阶,猛挥钢管砸烂了开关,暗门落下,“他”大步迈进房间。
钢管在地面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砰”的一声,窗户被他打碎。“他”转动着眼珠,看到了钢琴。脚步慢慢放缓,走到钢琴前,举起钢管——
“他”没有挥下去。
……为什么?
蒂尔猛地回过神来。
她代入了亚伦的角色,模仿了他的所有动作。可是最后一步却失败了。
她慢慢放下手,想象中的钢管并不存在于手中,但是双手划玻璃却是真实的,手心此时翻卷着皮肉,疼痛难耐,她却陷入了茫然。
……是什么让亚伦平静了?
她走到钢琴前坐了下来。
清新的香味传入鼻尖。
蒂尔怔了怔,手指缓缓向前,触碰到了钢琴上摆放的瓷瓶。
瓷瓶里装着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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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病的轻。
但是亚伦,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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