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病态(1/2)
病态
蒂尔此刻正走在去琴房的路上。
温特给了她一天假期来放松,但实际上她并没有什么丰富的假期安排。因为身体的缘故,蒂尔不能做什么剧烈的活动,她的生活简直乏味得可怕。
不过老实说,整个孤儿院里,只有一半人可以不乏味的活着。在她看来,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她大概了解了这所孤儿院的运作方式。
收养的天才们,分为两种。一种,是“核”。另一种,是“皮”。
“核”,是核心;“皮”,是外皮。
像彼永德、亚伦一类人物,就是“核”。依照蒂尔的推测,当初把她从实验室救出来的那些人物,应该都属于“核”,他们的任务大概是处理犯罪之类的案件,相当于调查组织。只有拥有调查、推理之类天赋的人物才会成为“核”。而“皮”,则是由拥有其他各种天赋的孩子组成,例如钢琴、美术之类,他们成长后分布在世界各地,也成为华米兹的外皮,掩护着“核”。
“皮”将“核”包裹起来,起着掩饰的作用,而“核”,才是华米兹的灵魂所在。
身为“皮”的孩子们,他们身上有无限的潜力和可能,每天都充满了希望和快乐。而身为“核”的人,却充满了冷肃的味道,机械的生活着。
也许这样的比喻并不恰当,但蒂尔来到这里的一年里,所见过的“核”,都有着极为冷漠的一面。他们都存在极强的戒备心,或者说,他们的感情都极为淡薄,但内心深处又有着颇为偏执的执念。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一种畸形的制度拉扯着这种心理的畸形。
她隐隐感知到,华米兹之家“核”的,错误。
“核”是错误的。
当她接触到亚伦,当她遇见了彼永德……她慢慢感到,华米兹“核”的试行,存在着极不合理的地方。虽然此刻的她仍不明白这种错误源于何处,但是无论是亚伦还是彼永德,她都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了痛苦。
深沉的、压抑的、狂乱的、扭曲的……
他们的内心仿佛被无数的手攥住,沉重而扭曲。
她已经察觉到了,“核”的畸形。
温特曾说自己是华米兹之家的心理医生,蒂尔知道是真的,心里却并不承认温特的身份。在温特与她的交流中,她感觉到了,温特自己,就是有心理问题的人。
有这么一句话,天才的另一面,就是疯子。
只不过温特病的比较轻。
她走到塔楼里,推开门。木质的门发出吱嘎一声,厚重的门后是一股古朴的木香。蒂尔在钢琴前坐下,将带来的新鲜玫瑰插在瓷瓶里。这架钢琴,是亚伦的作品,是他最喜欢的琴。所以即使亚伦在他们的房间都放了琴,他们还是最喜欢到塔楼里弹琴。
她把脸贴到琴盖上,细细抚摸漆身下木料的纹路,安静的闭上眼。
鼻尖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她在琴上轻轻摸索着,找到了一些凝固干涸的液渍。打开琴盖后,她找到了更多。带着铁锈的味道,干了很久的,血渍。
蒂尔的手有些颤抖。
一阵风吹过,卷起她的发丝。
……风?
她没有打开窗户,哪来的风……?
蒂尔猛的站起身。良久,她向着窗户的方向踏出一步。
没有异常。
第二步,也没有异常。
……
她就这样轻轻地走过去,直到第五步,离墙边还有两步的距离,她脚下踩到了坚硬的碎片,随着皮鞋的摩擦发出碎裂的声响——是玻璃渣。
再走两步,无一例外都踩到了玻璃碎片。直到她走到墙边,小心地触碰窗楞时,窗户的锁扣好好的锁着,并没有被打开,但是风却不断吹进来。
手指微微上移,她就摸到了玻璃上的裂纹。
窗户被砸碎了。
风从碎裂的洞口不断灌进来。
窗户周围有血渍。
蒂尔顺着血迹摸索着,缓缓蹲**在地面搜索起来。不一会儿,她找到了一根钢管。钢管一端平滑完整,却沾满了干涸的血;而另一端表面粗糙,好几处有凹陷,末端有很多裂口。
似乎是被激烈的挥打过。
如果有人……不,如果亚伦曾经握着这根钢管,打碎了窗户……
心情激烈阴郁。
手上流着血。
而钢琴是完整的。
……他不是从暗门那里进来的。
暗门处只有一条楼梯,直通琴房,进门就是钢琴。
如果他是从暗门进来的,被砸坏的就是钢琴。
她握起钢管,在地上摸索起来。
很快,在几滴血迹的旁边,她找到了划痕。
拖着钢管,在地面划出的划痕。
……不止一条。
蒂尔捏了捏颤抖的手指,跪在地上顺着数不清的划痕摸索着前进。
当她到达本该是墙壁的位置时,却没有碰到墙。蒂尔顿了顿,双手分别向左右两边摸去,很快就碰到了墙体。她慢慢站起身仔细摸索着,双手触碰到的一切在她脑海里慢慢反映出来。
这一面墙有一个隐藏的暗门。
但是此刻,这扇暗门落到了地下,也就是说暗门被打开,并没有合上。
她拎着钢管站起来,走进暗门。
在四周墙壁摸索了一会儿,她找到了开门的按钮。可是那个按钮被重重地击打过,现在已经坏掉了。
她没有停留太久,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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