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平行三国 > 乌桓

乌桓(1/1)

目录

三朝回门,我和阿亮回去看望了父亲,我就和他在父亲门前别过。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本来想给我哥一个惊喜,兴冲冲地推门进去,才发现人不在。在打扫房间的小丫鬟对我说我哥去探望郭嘉了。郭嘉从襄阳回来就病了,听说还病得挺严重。我连忙跑过去,挽起裙裾,穿过长长的回廊。郭嘉这家伙怎么又病了?他好像前天就有点咳嗽。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不会真的积劳成疾什么的吧……

我在他的房间门前急刹车。他门前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我把门猛地推开,还没看清眼前就听见我哥的声音:“你那么急干嘛?招鬼啦?”我大口喘着气,看见他拿着张地图坐在郭嘉床前和郭嘉说话。郭嘉坐在床上,看上去精神很好。郭嘉说:“回来了?”我说:“你怎么又病了?没事吧?”郭嘉说:“水土不服。”我诧异道:“你还没呆两天就水土不服,你不是说平定了北方接下来就是荆州吗?”他说:“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去的。荆州是天下之腹,去了,也算死而无憾了。”我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总有些心神不宁:“你别这么说,没你,有公达文和也是一样的。你就和文若好好留在许都不好吗?”我哥也说:“奉孝,你也别勉强自己,能不去就不去了。”郭嘉说:“到时候再说吧。”我笑起来:“反正到时候我哥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四月,郭嘉的病完全好了,我白天待在邺城,晚上回襄阳,日子还算过得井井有条。只不过郭嘉这家伙借着生病的由头把一堆情报全摊给了我,我天天忙到半夜。北方乌桓来犯,我哥亲自率军出击。我回了襄阳,对阿亮说:“最近要打仗,我就不回来了。”他半低着头洗碗:“嗯。你自己小心。”我说:“喂!你这算什么啊!亏我还给你带了呢!”他于是抬起头看着我,微笑起来:“路上小心。”我说:“知道啦!你就会说这一句话!”他说:“只有这一句最中听。”我递给他一把鹅毛扇:“猜猜反面有什么?”他想了想:“诗经?”我说:“不对。”他说:“画?”我说:“不对,再猜?”他微笑起来:“奇门遁甲。”我看见他这笑容,才知道他前面两句都是哄我的:“你怎么猜到的?”他笑,把最后一只碗放好:“秘密。”

北征前,丁嫂子的娘家来信,丁嫂子死了。她生了病,死在许都。我哥拿着信看了许久,什么都没说。柔柔姐自请去许都为丁嫂子置办丧事,我哥准了。我本来以为我哥会哭,会发怒,会崩溃,但他什么都没有。他一个人脱了鞋缩在床榻边上,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很冷。他就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下午,然后又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北征的路上,郭嘉教我怎么大量处理情报,怎么识别笔迹,带我认识他手下的人。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却也说不上有哪里不对劲。

八月,高干反叛,捉拿上党太守,据守壶关口。曹操派乐进、李典前往平叛。我问他:“哥,这样两线作战真的合适吗?”他笑道:“高干不过就是酒囊饭袋,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我们这边既然来了,难道还能退回去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他停顿一会儿,“速战速决。”他把脚翘在桌子上对我说道:“妹子,你看这打仗用兵,都讲究兵势如水。乌桓从未与我军交兵,若是我们以骑兵突入,像是洪水那样势不可挡,那就可以不战而胜。”我说:“可是狄夷擅骑射,这办法行得通吗?”他笑道:“怎么行不通?他们擅骑射,难道我们就不擅了吗?而且我们这几年一直在打仗,论起身经百战,他们可比不上我们。”

九月,与乌桓交兵,乌桓果然迅速败退,十月,乌桓退至塞外。塞外路阻难行,军粮不达,于是还军,打算征讨高干。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小村庄,郭嘉来找我,说领我去见一个人。我和郭嘉还有曹冲同行,到村子里面,找到一个很小但很整洁的小茅屋,那茅屋前竹篱笆围成的院子里种了几株木槿,结满果实。郭嘉披着狐裘的披风,在呵出的寒气里不住地咳嗽。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和荀攸一样怕冷了。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门。他对曹冲说:“再等一刻,如果再没有人来应门,就回去。”曹冲搓了搓小手:“我翻进去。”然后他就用冻红的小手在竹篱笆上一撑,翻过去,再来给我们开门。

“谁呀?”似乎是个老者的声音,吱吱呀呀的,像是推开了什么太过古旧的大门。我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形的剪影没在屋中的黑影中。他看上去不像是人,像是鬼。曹冲走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里是董白的住处吗?”那个人影晃了两下,发出“桀桀”这样的怪笑声:“她?她早就死啦!你是什么人?来找她干什么?”曹冲说:“我想见见她。”那个人影说:“说了她早死啦!你还找她干什么,小鬼。你没出生她就死啦!”郭嘉咳嗽几声。曹冲说:“你能让我们进去吗?”那人影道:“你们要是不害怕的话,就进来。我这里开始好多年都没来过人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