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柒-“我指使他,是吗?”(1/2)
几人都落了座,朱以先从手边拿出一叠报告来,递给左手边的程深分发下去。他看着两旁的三人人手一份地参看起来,才在一旁解释道:“现在只有咱们几个,没有外人,我就长话短说,开门见山。”
他理一理自己面前的这份报告,揭开封面又上下一扫,才道:“昨天下午,靳司令向潞陵司令部问起他们发往淮掖的那封电报,大家也都听见了。昨天等你们都回去了之后,我去司令部调取到了各类通知规划相关的记录,找到了指示发出这封电报的命令,确实是冯极本人下达的。”
“原因呢?”靳秩徽道。
朱以先一摆手:“原因现在并不重要,其实相似的指令,冯极也发过很多。记录上很清楚地写了,潞陵城全城禁止向外发电报、禁止与外界联系的命令都是冯极本人下达的,传达到了各个部门,每一封都可以证明。”
他顿一顿,见三人没有什么要说的,便继续道:“带着这些东西,我昨天晚上连夜对冯极进行了讯问。面对这些证据,冯极没有什么可抵赖的,他全都承认。”
“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程深道,“这是他认罪的文书吗?”
“并不全是。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带着从淮掖跟来的的几个行员,根据之前找到的这些资料和冯极本人的恶口供,把这些内容进行了整理和汇总,就是各位手里正在翻看的报告。”他看一看三人道,“各位有问题尽管提出来,如果报告没有什么不尽不实的话,就请各位也签上字,我直接上报给淮掖,将冯极按照延误军机罪名论处,带离潞陵了。”他扫了一眼三人道:“有什么问题吗?”
程深和顾鉴舟坐在他的左手边,闻言只是低头翻着桌上的报告,并不出言作声。靳秩徽坐在他们对面,把手中的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才往起一合道:“朱部司,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商榷和探讨,现在就先说给他定罪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早了?”
朱以先闻言偏过头来,看了看靳秩徽道:“你有什么打算?”
靳秩徽道:“有件事情始终没有得到解释,冯极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身为潞州总参,在司令病休期间代理整个司令部的事务,做事情自然要站在潞州的角度考虑。但是但从这份报告的内容来看,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说,潞陵内外封锁消息对潞州都没有好处,冯极这么做不合理。”
“确实有这个问题,”朱以先点头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找到潞州跟外界失联的原因就完全足够了。不管冯极是出于什么目的做出的判断,或者说他自己有什么打算,现在潞州都已经回到了我们的控制之内,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这件事拖延不得。”靳秩徽道,“潞陵是一州核心,要是连总参都不清不楚的,还有什么把握去前线打仗?”
朱以先道:“冯极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确实很重要。可是你也看到了,马坪前线的战事最为紧张。西隆人步步紧逼,现在已经走到四城了,我们没有功夫静下心来,坐在一起讨论事情原委了。”
顾鉴舟闻言从报告上抬起头来,他偏过脸看了朱以先一眼,又听靳秩徽继续道:“现在马坪战事吃紧,留给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但是就我们现在知道的这些信息来看,马坪之所以没能守住,原因还是出在潞陵身上。潞陵当然要为马坪失陷负责任,但是问题兴许并不仅仅在于对抗不利吧。”
“靳司令这是要刨根问底了?”朱以先道。
“前线信息不全、体制积冗积弊、司令部下级越权,光我们这两天看到的问题就已经很多了,更何况那些没有展现出来的。要是这样的话,整个潞州怎么做到上行下效,就算前线能收回来,潞州守得住吗?”靳秩徽道,“眼下我们集中人力,解决马坪前线的战事不假,但是不代表对潞陵的这些事情就可以不追究了。”
“所以说,”朱以先慢条斯理地说,“靳司令到底怎么打算呢?”
靳秩徽道:“报告上写的这些上报给淮掖没有问题,潞陵有痼疾,也确实需要淮掖知会。但是我个人觉得,现在我们并不着急把冯极送过去论罪名。根据他说的这些内容,还有很多值得往下查的东西,我们不应该给忽略过去了。”
朱以先用手指支着额头,目光落在眼前的报告上,沉了沉才道:“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潞陵司令部上下关系复杂,结构堆积,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我也相信,要是顺着冯极这条线往下查,肯定会带出很多东西来。”他说到这儿话音一停,又道:“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要是留在潞陵继续往下查,等着把冯极这一条线全部查干净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冯极盘踞在此十数年,真的一一查下来需要大量的人手,大家这次带出来的都是精英,都想到前线争光,又有谁甘心留在后方,揪着一桩陈年老案查个没完呢?”
他又看了看靳秩徽,似笑非笑道:“靳司令,要是以我来看,我们与其顺着冯极继续往下查,纠正潞陵多年积弊,还不如趁早料理完,赶紧开拔把马坪收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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