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修罗场了吗(二十一)(1/2)
医侍隐约其辞,左右没道出个明白,只说是不能再受风。而最近的一座宫殿,是林见欢的锦飏宫。她惧热,故而择了临水的居所。
伶舟归知道哪是什么不能见风,是那杯酒有问题。但重芳宫与晨夕宫都太远,远水不解近渴,她现在意识已有些模糊,必然撑不到那时候。她望向林见欢。林见欢还是迷蒙醉醺的样子,虽然眼和脸都红着,但很安静,抱臂迷瞪,显然没有她这般反应。
酒是同出一壶,三人都饮过,且酒壶经替几手。恐怕不是酒的问题,亦非酒壶有玄机,只有杯盏未换,伊始就推给了她,是秘在杯中。
这么多人在都敢对她下药,伶舟归都想赞燕待歌一声大胆。她靠在冉秋身上,冷看燕待歌一眼。不知锦飏宫中是否有她安排的人,去不可,不去,却也不可。她贴在冉秋耳边道:“今夜不要离了我。”
林见欢迷蒙由相留扶着领着一群人回了锦飏宫,再迷蒙吩咐宫人理出一间安静宫室,不知走是不走。眼前濛濛的景象是,伶舟归捉着冉秋不放手,燕待歌在一旁一副伺机而动的神情,林见欢对她这种神情是极熟悉的,燕待歌看上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是这种不罢休的样子,即使往往她不是真的想要,她只是想抢,夺走别人珍爱的东西,以此为趣。
几个医侍还是道不明,被遣了出去,伶舟归对冉秋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算是近侍亦退。林见欢也不由在相留担心的目光中,吩咐她下去。
“姐姐也在外面等等可好?”伶舟归的声音很软,林见欢想着。待理解这话的意义之后,林见欢猛然清醒一些,她竟也不要冉秋在场?正觉莫名其妙,冉秋也出去了,宫室中只剩下她与燕待歌还有榻上躺着的人。榻上的人目光转向她,漫声道:“过来。”
林见欢听懂之前已经晃着迈了步子,晃到榻边,才恼自己不该这般听话,恼道:“干嘛!”
伶舟归默了片刻,道:“你不知道?”
“知道哪样?”林见欢在一片混沌中尽力思索。
“……傻子就是傻子。”伶舟归叹气。林见欢虽不清明,但骂她还是听得懂的,如以往般顺手摸到她腰上掐了过去,手感挺好,一手就掐得过来。但这回好像后果有点不得了,林见欢茫盯她咬唇忍耐,好像快被她……掐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见欢话未道完,落在榻上被人捂住了双耳,似是不想她听到接下来的话。不听也可以,思绪回到那个下午的安逸,虽不知为何那微凉的温度变作滚烫,但那安心依然。哪怕她惧热,但如此的话,烫一点……也可以。
“解药。”伶舟归冷声道,看燕待歌的眼神冰凉。
燕待歌瞥着她身边蜷睡的人,笑道:“没有。”迤迤然到榻边坐下,痴抚了抚那张再作冷淡也已无法冷淡的昳丽容颜,缓声道:“我给你备的,怎么会有解药,要有……呵,也是我。”
“你以为冉秋还会回来吗?”
冉秋望着那座安静宫室,那里一点声响都不肯透出,在这凉夜格外熬人心焦。红叶慰道:“您在,不会有事的。”
却见一宫人急急奔过月门来,见冉秋便拜:“娘娘!祭堂出事了!”
“什么?说清楚!”
“承安殿下的引灵灯……灭了。”
冉秋陷入两难,微颤着望眼宫室,又看向面前的宫人。的确是自己宫中的,她记得。
“怎会灭?”
“他们说关了门,可不晓得哪来的风。”
红叶知她为难,更知这对她意味什么,道:“奴婢在此守着,您……”
当断则断,冉秋艰声道:“一定守好,我很快回来。”随着宫人快步走了。红叶待她离去,也快步要向宫室去,先前被遣出的几个医侍却忽然冒出。
“她不会回来了。”燕待歌笑得无邪,动作不算温柔地把林见欢拖到榻下。轻轻去擦伶舟归眼角的水光,被软软拨开她也不介意,干脆俯身过去。
又尝到了。
“你看,再怎么做,一到取舍,依然是被放弃的那一个。”燕待歌坐起,她不急,她喜欢彻底握住得到的东西,即使太过用力会让它碎掉。有些遗憾地抚了抚那双动了情却依旧毫无波澜的眼,燕待歌又道:“姐姐该不会现在还觉得值得吧?”
“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愿意就愿意,关她何事,关你何事?”
燕待歌乐不可支:“好像看错姐姐了。”又俯身垮她衣衫咬她一下,道:“可是你受难的时候,她都不在啊。”这一口咬出了血,燕待歌浑不在意,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开始在她肩上刻写。专注刻着道:“姐姐别动,刻歪了就不好看。”
“你要……刻什么?”
“我的名字。”燕待歌道,一边去抚她身上那些陈旧伤痕,又道:“不会比这些痛,可我想,会比这些更让你忘不了。”
燕待歌笑意盈盈地刻完,倒不会真刻姓名,是一只燕。疼痛让伶舟归清明不少,虽然现在不论是何感受都是加倍,但也正是加剧的痛,才更让人清醒。
“不会有人来……”
“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林见欢的声音,不想她竟醒了,燕待歌正要回头,后脑一痛,被一个神思不清的人砸得神思不清,直直倒在榻上。
“……”伶舟归难得懵然:“没砸死吧?”
林见欢甩甩头,愣愣看她身上痕迹,举起手中花瓶给自己来了一下。
“……别砸我。”伶舟归缩了缩,生怕这脑子不清醒的把所有人都砸得不清醒。林见欢把花瓶一掷,没再砸人,呜呜扑到伶舟归身上,把燕待歌蹬下榻,蹭了一脸血。
“……我就想知道你还能干出什么事儿?”
林见欢开始啃她。
“……我收回刚才的话。”
林见欢又蹭了一顿,蹭得伶舟归也难受起来,她制道:“别蹭了。”
林见欢抬起一张血糊糊的脸看她:“为啥?”
伶舟归别过脸不忍看:“我热。”
林见欢醒着都是说干就干,醉了更不含糊,开始扒她衣服。
“……不许脱我衣服。”
林见欢抓狂往她怀里撞:“为什么嘛?!你说的热!”
“我说的,你去叫相留,说要沐浴,别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有,别砸我了。”
林见欢的注意点不在这里:“你要沐浴?”
“……也算是。”
“唔,我带你去就好了,我夏日惯用冷泉。”
“我走不了。”
“我叫人。”
“回来。”
林见欢再用头砸她:“干嘛!”
“……脸擦了。”
今日中元,又是半夜,相留在风口看到脸上沾着血迹的林见欢,一时都在怀疑她是人是鬼,寒毛直竖。紧张唤道:“娘娘?”
林见欢煞有其事地道:“噤声!”
相留看她还是一副醉样,放下些心,依她低声询问:“可是出什么事了?您受伤了吗?”走近帮她擦拭脸上血迹。
“呜……”林见欢哼唧一声,委屈道:“不知道。死人脸非要我找你,不许叫别人,也不许我惊动其他人。我绕了那几人摸黑过来的,还摔了一跤。死人脸真的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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