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锦衣还朝(重生甜宠) > 五里亭

五里亭(1/2)

目录

水榭中放着一张舒适的美人靠, 沈嫣倚坐着, 只留芬儿一个在身边伺候。而早在洛天佑走进水榭时, 芬儿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嫣回头瞧见是他,柔柔一笑,漾出两点甜涡。

“佑哥哥, 你回来了。”

“一个人在府里待着, 可是闷了?”

洛天佑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拉进怀中,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只觉得心下畅快, 他只要在她身边, 就不觉地化开了一身冷漠,整个人都变得有热度起来。他看了一眼湖心的戏台, 花旦小生唱得很是卖力,可谓声情并茂。

然而看她的神色却不若以往那般欢喜痴迷。他知道她爱看戏,除了看戏文,更爱戏院中人头攒动的热闹, 相比之下,在家中独享虽说舒适, 却少了许多乐趣滋味。

“不会呢, 府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闲时还能听听曲儿看看戏, 哪里会闷呢?”

沈嫣柔柔地倚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感受着来自于他的温暖。

这样的乖巧懂事让他欣慰又内疚,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近日我公务繁忙,免不得要冷落了你。你乖乖地,再忍几日,等我手上的事告一段落,到时候带你去江南一带游玩一段时日,好不好?”

“告一段落?”她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眸光,“你准备要动手了么?”

洛天佑嘴角的笑意有一瞬凝滞,旋即又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是,陆家也只剩几日风光了。”

她没想到会这样快,当即脱口而出:“那你预备如何处置?”

“你想知道?”他目色深深,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

沈嫣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失言,连忙摇头,“这是你的公事,我不该多问。”

“无妨。”洛天佑神色很淡,看不出起伏,好似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事亦关乎宋家,你又是我的妻子,我本就该让你知道。”

沈嫣睁大眼睛看着他,不再关心戏台上的演绎。

洛天佑挥了挥手,台上的曲目戛然而止,伶人们无声退下,坐着小舟从另一侧上了岸。

他将她扶正坐好,又为她拢平有些皱乱的鬓发,才淡淡道:“再过几日就是父皇的万寿节,明晚我会将陆英豪谋害太子及当年勾结叛党诬陷洛氏罪证一并上呈,权当是我今年给父皇的寿辰贺礼。单只谋害储君之罪,就足以治一个死罪。父皇必定会让我查办此事,只要一得圣令,锦衣卫就会往定国公府送去驾帖。”

锦衣卫拿人,驾帖先行,只要有这东西,无论权臣皇戚,都可缉拿归案。

沈嫣有一瞬失神,看来,陆家这一次是大限来临。

只要扳倒了陆英豪,洛氏一门沉冤得雪,宋氏的惨案也算落一个善终。

洛天佑蛰伏多年,等着就是这一天。

她明明应该是该为他感到高兴,可是她此刻粉面凝重,愣是逼不出一个笑容来。

“那——”她粉唇颤颤,欲言又止。

洛天佑眸底微黯,面色却依旧淡如浮云,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其间暗涌,淡淡道:“明日陆皇后召陆甚入宫,驾帖不便送往中宫,也不便在皇宫内动手,故而须等陆甚离宫回府,再往他的府邸前去拿人归案。他的驾帖,会由我亲自送去。”

陆氏一门,他必是一个都不放过。就如同当年陆英豪对洛氏与宋氏一样,一个不留,赶尽杀绝。

沈嫣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他一向深厌陆甚,她这时候一句都不能多问,否则必适得其反,还要惹他多思。于是只轻声“哦”了一下,就连忙侧过脸去,拿起一杯茶作势要喝,以避开他的目光。

洛天佑将她的这些不安尽收眼底,却不怒不气未见半点起伏,好似他什么都不曾察觉。

*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嫣就醒了,转头一看,照旧是枕畔空空。

洛天佑每日起早上朝,会被永昌帝留在宫中用早膳。昨日他曾说过,今日有大事要办,势必会在京城中掀起一番风雨,只怕今晚都赶不及回来陪她用晚膳。

她只要一想到他所说的“大事”,心里头就没来由地慌起来。

陆英豪手上沾了那么多人的冤屈与性命,受到任何惩罚都是罪有应得,哪怕是死了都不为过。

可陆家的其他人……

老弱妇孺,那些根本就不参合到这些阴谋诡计里的无辜之人。

她的娘亲,她至今都还不知其下落何方;陆甚,他可一点也不像陆英豪,如今再看他连霸道都算不上,只是有一股世家子弟的任性骄纵,可他是一个满腔热血的磊落男儿,若不是生在陆家,他不会遇见她,也就不会错付一颗真心。他本该是大好人生,拥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姑娘,与他相知相许共度一生。

一个是亲娘,一个是亲哥哥,他们是她在世上的亲缘牵挂,却皆由陆英豪造的恶,就要去承受这份从天而降的苦果。

这种牵累,她不忍看,亦不愿看。

她左思右想,终于下定决心,在锦衣卫的驾帖送到之前,她一定要见陆甚一面。她拿出一封已经写好许多日的信笺,让芬儿安排个可靠的人送进宫去交给陆甚身边的常随。

芬儿日日陪在她身边,将她与洛天佑之间的微妙变化看在眼中,可如何也想不通主子为何在婚后有了这等变化,也不敢多问,正为两人干着急着,眼见她竟要私会陆甚,这时候自然要劝:“夫人,此事万万不可,您是知道爷的,他本就有些忌惮陆世子,若是让他知道您约世子私下见面,他迁怒世子事小,可若是对您生了误会,那该如何是好?”

“你若不肯安排下去,那我就亲自去送,反正坤宁宫我也去过几回。”沈嫣心意已定,哪里听得这番苦口婆心,见她要自己出马,芬儿当即给吓傻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沈嫣就让芬儿为自己更衣,并搜罗了许多嫁妆中的首饰细软,收拾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来。

主仆二人悄悄地从后门出去,到约好的地点去等陆甚。

马车上,芬儿还在忧心忡忡,“夫人,您不是说爷给你安排了一个暗卫随行,那咱们的行踪必定瞒不得的呀!”

沈嫣却一点儿也不怕。

自从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阴郁了许久的一颗心,就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因为,只要过了今日,等陆甚平安逃脱,她就当是还了他这些年虚耗的情份,心里方能好受一些。而且她还能从他那打听到关于自己生母的下落,只要能将娘亲接回身边团聚,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她的身世,该知道的终归还是会知道,她早就明白自己什么也瞒不了。甚至这些时日她都曾暗自猜测,洛天佑那般神通广大,兴许老早就知道了她的秘密,只是一直不点破而已。

反正,就算他真的全然不知,等他今夜归来,她也要将一切全盘托出,到时候无论他如何考虑,要怎么安置她,她都会乖乖认命。

其实,以他对她的情意,她对他还是信心十足,因此虽然忐忑,还是愿意赌上一把。

而今日的决定看似疯狂,实则是她思筹多日的筹谋。

陆甚的府邸在皇城的西面,定国公府在皇城南侧,她就特特约他在熙京东城门外的城郊五里亭等候,这样他就不用经过家门,不但可以顺利避开锦衣卫,更能直接从东门逃离远走高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