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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罗裙(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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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整件事情都已经很清楚了。至于何氏和潘氏的死因,据苏云初自己交代,一个

是被她从背后抓住头发,活活在水中溺死的;一个则是用香炉击打头部致死。

这和尸体的情况非常吻合,没有什么疑点。

据苏云初自己说,潘氏在知道何翠缕被杀后,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她还是抱着一线生机。事发夜里,苏云初来到潘氏房里,两人谈了许久,正当潘氏以为对方会放过自己时,苏云初拿起了桌上的香炉......

但是奇的是,所有人都以为,那帐子里被从屏风上揭下的绢画,以及潘氏死前指向屏风的手都是她自己所为,但是这却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因为,现场众人看到的一切,都是凶手精心布置过的。

“她给我们提示,是要看我们怎样被她玩弄于手中。果然是个疯子。”顾长榛横眉冷对,如是讽刺着。

娉婷却还是有些不忍,她无法体会苏云初的心态,但是同为女人,她似乎对她更多了一点理解——这疯狂的凶手,曾经也是懵懂温柔的善良少女吧。她本该和世上的所有同龄人一样,承欢父母膝下,直到在秋千架下遇到那个良人,浅浅的一个微笑,便能托付终身。纵然山长水阔,她也要追随他而去。

她本该度过平凡却幸福的一生,她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直到命运显现出它的狰狞。

娉婷微微叹息着,默想,苏云初现在应该去上阳宫伴驾了。这时候她忽然有些庆幸大唐还有一位凌驾在一切律法之上的太后了,如果法度真的能够包罗天地,那么苏云初绝对难逃一死。于理,以命抵命,天经地义;可于情,她的遭遇也的确令人同情。

还好,现在谁也不用做这个两难的选择。

苏家的案子在洛阳令要被斩首示众的日子里告于段落。

二月十三,距离太后的寿辰只有短短四天了,由于太后笃信佛教,诸坊寺院里达官贵人们的布施更频繁了,许多田宅太多的贵人们竞相舍宅为寺。京畿香山寺得太后敕令,筹资又重修了一番,如今香火鼎盛,为一时之最。

这一天,也是薛娉婷薛伶仃姐弟行将离开苏家的日子。

娉婷正在屋里收拾东西,隔壁,便是已死的潘氏的屋子。娉婷一边收拾,一边惆怅叹息,在这儿呆了这么多天,她竟有些恍惚了,她只是一个匆匆驻脚又转眼离开的过客。

此刻,一个身影如期出现在门口——薛伶仃。

依旧是那一袭素净无尘的白衣,依旧是抱臂倚着门框,唇边挑出看似轻佻实则无害的微笑,催促说:“姐姐啊,你都快收拾了半个时辰了,咱们这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娉婷一松手,撂下包袱,叹息道:“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一点儿也不踏实。”

伶仃摊手道:“难道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太后虽然要处死洛阳令,但念在他一生为官劳苦功高的份上,决定让苏云初去上阳宫伴驾。这样,太后法外开恩,苏云初便是有天大的罪过也一笔勾销了。”

娉婷嘿然不应,手中重复着把包袱解开又打上的动作,眼色沉沉似水。看样子,她仿佛是思量着什么,根本没听见伶仃的话。

“世上的所有法律加在一起,都大不过太后的翻云覆雨手,甚至这世上人的命运全在她一念之间。”她顿了顿,目光一刹那窅黑如森林里的夜枭的眼神,声音一刹那拔高,又很快低了下来。抿着嘴,脸色发白:“你有地方去,可我呢?你又让我到哪里去。”

伶仃不以为意,笑说:“你是我姐,自然要和我在一起啦!”

娉婷若有所失地跟着他被动地往外走,心里虽为她方才的话涌出些许暖意,却实在不愿就如此离开。

“自然要和我在一起。”少年脱口而出的话仿佛一只手在她灵魂上抓挠,娉婷忽有些动摇,在那只温柔而又有力的手的牵引下,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彻入骨髓的疲累——放手吧,别再执着了......这样的声音反复响起,如一簇火苗不断舔舐着凝结在心房上的最后一层薄冰。

恰在这时,一个人突然进了苏家大门。

咦?怎么是他!

来人正是顾长榛,娉婷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是时正当黄昏。还真是大忙人哦!不过,娉婷双眼一定,今天这个大忙人倒是换了官服才来的,他穿了一身深青色圆领衫,这颜色仍显得他很是沉稳老成。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当下追逐潮流的人们常把颈下胸上的一段解开,令其前面的一层衣襟自然下垂,造成与胡服相近的翻领式样。走出门儿看看,街上稍有身份的人大都这么穿。可这个顾长榛偏偏把胸前扣子全扣得严丝合缝!

额......

娉婷不禁撇撇嘴,明明没多大岁数的人嘛!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老呢,看看我们伶仃,多么青春活力!

就在她发愣的当儿,薛伶仃已经拉着她下了阁楼,与步履沉稳矫健地男人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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