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啊啾——”
正在骑脾气比驴犟的老马的高野莫名的打了个喷嚏,他骑着父亲留下的神驹日夜兼程,一是为了赶在武王爷之前通知他的高家军先按兵不动,只等老鳖入瓮,二是都已经七八日了,去找他媳妇的人居然还没有回复。
他猜想他媳妇肯定是横水乡一片的人,卫城只有三乡一县,找个人应该易如反掌,怎么就这么些日子不见踪影。现在他对外谎称已死,也不好再大动干戈的找人,只得亲自去寻。
齐老将军已经赶赴河北,通知他的亲信部队依高野的计划行事。一路上只有高野一人,他倒还落得自在。
这一路上,不少人听说高王爷死了,这个江山就要易主,纷纷开始投靠武王爷的军队,就连一些县衙都关闭了大门,准备当墙头草。就连洛阳郑家都传出消息,说郑家嫡出大小姐郑红袖私会了武王爷。
高野花了两日才赶到横水乡,刚一到就遇见了武王爷的人在拉壮丁。乡里一家白姓人家竟大门打开,那里的老爷竟是和武王爷军营的人联合起来,带着武王爷的人去别家拉壮丁。
乡里酒楼的老板娘都看不下去,在他门口骂起来,“不要脸的老东西,当日你儿子救了那么些黄花闺女,你却干起来卖主求荣的勾当!”
白家老爷不乐意了,回骂,“你少提那个贱蹄子,我当初就不该让你送他。这县衙都来了几趟人了,他居然敢打秀才!他反了天了!我们家庙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天杀的!那是你亲生的公子,你当成东西贱卖,白小娘子泉下有知,就应该把你给带下去!”
“泼妇,你再嚷嚷,我就把你酒楼里的伙计都拉去当兵,叫你干不成买卖!眼看这天下就是咱武王爷的了,现在大营里都说了,我替王爷拉壮丁有功,将来至少给我封个百户!我可不稀罕什么秀才了。我两个儿子都在武王爷手下当差,四女儿嫁童生,现在我也给武王爷做事,秀才算个什么东西!反正白鹭洲那贱蹄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我就当没生过这个混账!”
高野认出这女人,正是那天晚上与他媳妇在一起的王大娘。高野找了个斗笠戴上遮住脸,骑着马绕过主道,跟着王大娘来到酒楼。
王大娘回到自己屋里,店里三个小二哥两个被拉去当兵,她气愤的又是拍桌子又是骂人,却不知道自己屋门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大娘子今日过得可还好?”
高野突然出声,吓得王大娘一下子坐在地上。
王大娘仔细看了,惊声道:“天杀的,你还敢回来!”
说着,王大娘从床头取下祖传大菜刀,不由分说的就要砍过去。高野赶紧躲开,求饶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来接我媳妇的。”
王大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疯了一般要砍死这不是东西的玩意,嚎啕的哭着吼道:“你倒还好好的活着,我家哥儿以为把你咬死了,王爷要杀他,县太爷也要杀他,秀才跟着也要杀,我家哥儿被逼的差点上了吊!”
“什么?他现在如何?!”
高野一时紧张一拳砸在桌子上,好好的桌子立刻四分五裂,王大娘吓的尖叫一声,惊恐道,“你陪我桌子!”
高野怒道,“还不快说!”
王大娘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少有的怂了,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听了消息就连夜赶去了,幸好,那卫城的守卫有常在我这里吃酒的,让我进去把人找到了。不过……那王爷、县太爷、秀才,可是都不会放过他!”
高野听得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胡扯什么,“什么王爷也要杀他,县太爷也要杀他,秀才又是从何说起?”
王大娘干脆坐下吃一碗茶,缓了缓说道:“你走后没几日,上头就来人要抓鹭洲,说是出了人命,他就以为你被他咬死了。他家给他许了一户秀才,本来那秀才也不是什么好人,两个媳妇都叫他打死的。白家贪图秀才的好名声,非得叫鹭洲进秀才的门。鹭洲不肯,打烂了秀才的脑袋还咬了他一口,之后就跑了。昨日他来我这里,说要效仿孙期!”
高野没想到,不过几日,竟然出了这么多事情来。他知道孙期,是个毁容投军的公子。他倒不怕媳妇毁容,就怕他媳妇投了武王爷的军队。
高野匆忙问道:“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
王大娘抹了抹泪,戚戚然的说:“他没说。这可怜的孩子,就说将来功成名就了回来报答我。我一个半老徐娘,又没给他多大的恩惠,他都记得我。我把他锁屋子里,谁知这哥儿是个心狠的,翻窗户逃了去!”
王大娘说着说着气的心肝疼,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嚎啕,高野皱眉看了看窗户外,只见衡水乡有条小路不知通到哪里去。
王大娘指着窗外说,“他应当是顺着这路逃的,这小路是冬天从洛阳来进货的皮货商人走的,因他们收的虎皮多,怕被官兵查,所以绕开了官道,平日里没有人经过。只是,只是怕哥儿他遇到什么危难……”
王大娘话还没说完,高野翻身而下,唤来自己的马,一跃骑上。
王大娘平日里开酒馆没少见一些身手好的侠客,但像高野这般身手利落的还是少见,她既担忧白鹭洲想让这兵痞子找找他,又担心这兵痞子来路不明心怀鬼胎,于是,她趴在窗户边,朝高野半是威胁半是嘱咐的喊道:“我们哥儿落得如此境地都赖你,老娘可是认了白鹭洲当干儿子的,你敢对我儿有个鬼心,老娘追到天涯海角也扒了你的皮!”
高野扯着缰绳抬头朝王大妈笑笑,一骑绝尘前留下一句话,“他日我八抬大轿娶他,定拜你这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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