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1/2)
陆林钟站在安槐序的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听着让人心疼,她刚准备离开,房门内低低的哭声变成了嚎啕大哭。
从回来开始,安槐序就一直眼泪掉个不停。
那眼泪掉得陆林钟心慌,连带着她做事也变得有些浮躁。
她拿了一块热毛巾,从抽屉底层拿了一把房门钥匙打开了房门。
安槐序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哭得正痛快的时候,听见门“嗒”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茫茫然的从被子里抬起头,看见陆林钟走进来之后,以飞快的速度擦干净脸,试图假装自己刚刚没有在房里偷偷哭。
陆林钟把热毛巾递给安槐序,冷不丁来了句:“房子隔音效果挺一般的。”
“······”合着自己那悲壮的哭声刚刚陆林钟都听见了啊。
陆林钟怕这只兔子理解不了,还补了一刀:“我全听见了。”
安槐序更觉得委屈,房子隔音效果一般陆林钟没提前告诉自己就算了,外面偷藏了一把打开房门的钥匙陆林钟也没有告诉自己。
那她这个内锁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她一边忍着泪,双肩因为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有些控制不住地抖,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陆林钟想了想道:“哭丑了,明天怎么出门?”
“出门······”那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睛一般,安槐序伸出手想揉一揉酸涩的眼睛,却被陆林钟拦住,先一步把那热毛巾盖在她的有些微肿的眼镜上。
“别哭了,明天我带你去看许总。”
安槐序摇头:“孟秋这么生气,我不要去。”
陆林钟看着她倔强的样子,隔着那层毛巾,露出了柔和宠溺的神情:“如果今天掉下船的是你,我只会比她更加生气。”
“······”
安槐序愕然地没有接陆林钟的话,陆林钟见那热毛巾旁的耳朵红红的,眯起眼睛笑问她:“是不是毛巾太热了?”
“没有啊”安槐序耳朵红得不自知,不明就里便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耳朵怎么好红?”
“······”安槐序心想,自己耳朵怎么好红这臭狐狸能不知道吗?还要笑!她别以为一块热毛巾就能把之前的不高兴一笔勾销了!
“就是毛巾太热了。”
就是!
就是!就是!
可是她真的该去吗?她从来都没有见孟秋发过脾气,她只觉得孟秋生气的模样比许终玄生气的模样可怕得多。
可她真的好担心终玄,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坏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冻着,都怪她要在船上没轻没重地玩水枪。
陆林钟把仅有些温热的毛巾拿下来,去洗手间里换了一块:“你明天去好好表现,孟律师就不生气了。”
“可我从来没见孟秋发过脾气,你看她平常都那么温柔的,她都发脾气了······”
“有许总在,不会有事。许总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没有生气。反过来说,如果今天你不小心害孟秋掉水里,那真正生气地才会是许总。”
“哦······”安槐序点点头。
陆林钟看着安槐序难得地安静下来,她忽然感觉到,许终玄之于孟秋,就如安槐序之于自己,这所有的美好中,唯一的缺憾或许是······
陆林钟凝眸,望着眼前的人:“如果,是我掉到水里呢?”
“什么?”
安槐序有些茫然,陆林钟松开了自己按住毛巾的手,站起来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多想了。”
陆林钟坐在客厅里,看见安槐序房里熄了灯,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刚刚着了魔一般去问安槐序,她想确认,想确认如果别人害她掉到水里,安槐序会不会如孟秋一般有那样的反应。
她想确认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安槐序心里究竟有多在乎自己。
两个人久处,或许会产生习惯去依赖对方,那种依赖即使变成了爱情也终究有习惯的成分,她不希望,安槐序对自己的在乎只是因为陪伴和习惯。
她希望她与她的爱人,就是有最为炽烈纯粹的爱。
如阳光般炽烈纯粹,也如阳光照射一切。
只是她得到的这个答案,让她品呷到了酸涩。
夜色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温柔,至少这一刻,这夜色只是给她徒添了寥落。
许终玄见孟秋倚着枕头沉沉睡去,她轻轻起身想拿起孟秋睡前为她倒好的温水,却发现孟秋睡着之际把自己的睡衣一角紧紧攥在手里,紧到好像一松手,握住的那个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她望着孟秋的动作久久不能释怀。
或许就是因为不辞而别的那六年时光,所以——才会让孟秋这样吧。
孟秋没有放下那过去的六年,而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去填补本属于她们的过去的那六年时光呢?
她知道孟秋回到自己身边的目的并不单纯,只是看着这样沉静的睡容,越看越想要把这个人留在自己身旁,那种心底疯狂的占有让她的目光变得格外幽邃。
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别放手,抓住她。
别放手,抓住她。
孟秋感觉到身旁的人轻轻地动了,许终玄及时的从她身上收回了目光,孟秋朦胧间坐直了身子:“对不起,我睡着了,是点滴打完了吗?”
许终玄摇头:“快了。”
她看着孟秋的手,孟秋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还抓着许终玄的衣角,红了脸,手悻悻地松开了:“你······你怎么突然起来了?”
“有些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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