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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鸟旧林(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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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过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坐不坐得稳,只有得了这天下才知道。你竟然连我桓范先祖的事情也知道了,现在不杀你,难道要放你回去,任由你抓着我的把柄威胁我吗?”他的样子疲惫不堪,向胞弟桓冲招了招手。

桓冲带领士兵,提刀上前。

王坦之蹙眉,正欲打破沉默,却听见谢安的声音响起。

“看来大司马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争夺皇位了……”谢安喟叹一声,不顾对方冰冷坚硬的铁刃此刻正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以犀利强硬的目光与桓温对视着。

桓温冷哼道:“绝无可能。”

“在安石看来,世上没有不可能之事,如果安石向大司马呈现一件旁人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知道大司马能否改变主意。”

“安石,你总是这样……”桓温也不说谢安究竟是怎样,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欣赏。

谢安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大司马,你一定觉得,我不可能在这重重包围中独善其身吧?”

“那是自然,这些都是我常年征战四方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别说你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出动皇城禁卫军,也未必能打得过他们。”

“好,大司马,我们来打一个赌吧,如果我和侍中能在你手下精锐中保全性命,那你答应我们,退出建康,返回姑孰,再也不肖想皇位。”

桓温轻蔑一笑:“那如果你们死在了我手上,这天下就任我予取予求了是吗?”

“正是。”谢安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好,我倒要看看,名扬天下的谢安石,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旁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谢安似乎松了口气,与王坦之双双站起身来,桓冲与桓熙收回架在他们脖颈上的刀剑。

六角亭外,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烟雨蒙蒙,空气湿冷。

“雨一直下个不停啊!”王坦之第一次开口,语气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忧愁。

谢安低吟道:“天也助我,可还是有一点困难。”

桓温、桓冲与桓熙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依然耐心地等待着谢安、王坦之的动作。

王坦之的手搭在谢安的肩膀:“靠你了!”

谢安点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

所有人都在风雨欲来的紧张局势中心潮起伏,原以为此番桓温入朝,必将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动,受利者沾沾自喜,受损者愁眉不展,谁知却在新亭之宴后,摧枯拉朽的狂卷之风忽然平息,化作一阵隔靴搔痒般的微风。

桓琂发现,最近几天祖父的心情极其不好。

自从两天前祖父黑着一张脸从树林中大步迈出,而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谢安、王坦之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家中气氛就格外凝重。

他们现在住在建康城中的桓家别苑,祖父之所以将全部家眷带在身边,就是怕自己带兵入京后,住在姑孰的家人会受到敌人的伤害。

可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祖父似乎放弃了原来的打算,那么,这一大家子住在建康这个不大不小的别苑里就显得有些可笑了,她的伯母们及兄弟姐妹们都急切地想要返回姑孰,只有她悠哉悠哉地在建康城各条街道里闲逛,早出晚归不急不躁。

她是在打听一件事情。

前几天晚上,她路过花园,无意中听见了桓冲叔翁和他的幕僚之间的对话。

当时他们隐于假山之后,桓琂本不想探听别人的秘密,可是她听到他们提起了祖父,于是便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说,祖父之所以闷闷不乐,是因为祖父不是集灵人,在这一点上,就彻底输给了那个人。

集灵人是什么?

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又是谁?

桓琂带着满腹狐疑回到房间。

于是第二天,她来到市井酒肆打听集灵人的事情,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这一天,祖父以一年前天师道妖人卢悚入宫一事,把尚书陆始给逮捕了。

原本这事与桓琂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晚上她去给祖父请安时,看到了她的四叔翁桓秘受此事牵连,正在挨祖父的训斥,而且祖父似乎想把桓秘叔翁的官职也罢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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