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为何(1/2)
顾时亡不知刘茂兴为何突作出如此愚举,刘茂兴若想和他同死应该先杀他再自刎,哪有人一面要敌手死一面却率先自刎,简直愚蠢至极!但刘茂兴不似无脑愚蠢,这举兴许是诈。顾及到此,他冷眼旁视刘茂兴,不发一语。他想看刘茂兴到底要耍什么花招,没料刘茂兴举刀直落,真欲自刎。
眼见寒光一闪即将划开皱枯脖颈,他瞬霎未犹,连拖身奔起,上前两脚踢偏锋刃,阻止刘茂兴自断老命。
自刎受他阻碍,刘茂兴怔然片许,反手旋握双刀,猛攻向他:
“为何发善阻止老朽?”
他倒不是起善慈之心,刘茂兴是生是死与他无关,只是他还有要事想问询刘茂兴,暂且不能让刘茂兴死在罕至荒野,这才出手阻拦。
“我还有事要问你。”以单剑轻易抵开双刀攻势,顾时亡问刘茂兴,“五毒教和长生宫为炼毒试药让苍华等门派与富商养孤残杀这事还有谁知晓?”他想晓得,除去刘茂兴还有哪些正派高手对此事知情。
如若正派高手皆如刘茂兴这般,知情罔顾,放纵草菅人命之事发生,他定要在不久后掀翻整个武林。让坐视不理者去黄泉和万千惨死少孤作伴。
“倘算谋划主使者,约有五六人知晓,若不算,便只老朽一人知晓。”攻砍被他游余挡下,刘茂兴也不心急,擦掉瞎眼睑角旁侧血泪,刘茂兴再对他发起直袭,同时以疾步移身,在空中反复变幻袭姿。他看得眼花缭乱,一时摸不清刘茂兴要如何出招。“只有你知此事,七修另外六人不知?”
他提出质疑,双眸则不停转注,紧盯刘茂兴每种姿势,避免刘茂兴出其不意,让他葬身此地。他如今浑身是伤,痛苦不堪,全然在靠念想商别轻所求支撑顽抗,要是未防被打中一击、哪怕只是一击,他都有可能一蹶不起。
他须得万分慎细才行。
“他们都被蒙在鼓中,对此事毫不知情不说,还以为周赤宴无双仁善,颇为尊仰……”刘茂兴虽一言难尽,但双刀攻砍连继不停,暴狂骤雨那般落往顾时亡身上,“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并非有意要追你杀你。你莫记恨。”
顾时亡不欲浪费体力和刘茂兴拼死拼活,他想安生和刘茂兴话谈,在清解情况同时积力歇息。因而只是回挡刘茂兴挥砍,并不反击,“同是七修,为何他们不知此事,而你却知?”刘茂兴直答:“老朽在周赤宴年少未名时便与他相好,他当老朽是至交好友,推心置腹,他会告知老朽他所做每一件事。”
如此说来,刘茂兴二十年前便知这恶事存在。
二十年前便知,却容纵此事到今日,还欲教他容纵幕后主使。
想着,顾时亡心起波澜,他眯起双眸,向刘茂兴确定,“你知晓此事有多久?”
刘茂兴神色复杂,“起初就知。”
“起初就知?那也便是说,你一直对苍华等门派为五毒教草菅人命之事坐视不理。”抓趁刘茂兴挥刀隙空,顾时亡看准时机,狠狠一脚将刘茂兴踢倒四仰,他提声重音,强调道:“整整二十年。”随后他提剑缓步,带着满身血汗责怒,渐逐逼近刘茂兴,“即便知晓当今太子就是幕后主使始作俑者、即便知晓每月都有好些孤儿惨死,你依旧心安理得的当你的正派大侠。”
“老朽……”刘茂兴有些语塞,讲不出话来。顾时亡接继说,“你可知我某位师兄死成腐烂臭尸,苍华怜嫌他难堪,把他化成血水,如若你早能做些什么阻止制药,他也不会死的如此凄惨!”他边怨边走,愈说愈愤,离刘茂兴越来越近。在他即要走到刘茂兴身前时,刘茂兴撑地爬起,粗喘着气对他解释:“周赤宴起初只告诉老朽他要联结五毒和长生秘制长生不老药,并未说制这药会拿少男少女做文章。直到五年前老朽才知内情,知晓五毒教通过苍华等小门派和富贾寻集养育遗孤,待到一定年纪再拿去试药残杀……”
说到此处,刘茂兴看着顾时亡,捏紧了拳:“老朽……十分气愤。”
“你十分气愤,尔后呢?”顾时亡提起刘茂兴衫领,震声问,“你做过什么?”
“老朽何事也未做。”刘茂兴轻声回,垂着眸,没有看顾时亡。
顾时亡用力推开刘茂兴,“你继续对此事坐视不理。苍华派依旧存在,五年以后才让我烧毁,才让本该变成药尸的孤儿们得以离开门派。而你身为知情者,身为正派大侠,都未阻过此事……你的心中根本没有正义!”
“小子,你听老朽说……”刘茂兴欲要辩解,他不给刘茂兴插话机会,“你说心中有正义,可你却碍于幕后主使是太子没去阻止这一切,你的正义真是简单,简单到形如狗屁!”但即使被说得面红耳赤,刘茂兴仍旧坚持:“太子就是太子,不论犯下如何过错,老朽都不能以下犯上,做有损江山社稷之事!”
“那周细之又如何?呵。”顾时亡冷笑一声,道:“就算你不能杀昭羽,你也该阻止周细之让他不为昭羽作恶,你心中若真有正义,早便把你那至交好友送到阴曹地府去了!”他想刘茂兴终归还是无谓孤儿性命,真要阻结此事只怕有万种、千种方法,杀昭羽不成可杀周细之,杀周细之不成还可除完颜景抑或烧毁五毒教,刘茂兴一件都未试尝,却敢忿说正义,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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