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难欢(1/2)
见他掌剑欲出,七人齐齐并进,逼近他半步。这半步跨度甚短,却极有迫力极具威压,震地他几乎失重跌倒,他本就因整夜头痛未眠站立不稳,如今受到外力刺激,更是难以平衡,双肩晃动,摇摇欲坠。
还在苍华派时苍华怜特意叮嘱过他,跟敌手过招前决不可屈身,屈身等于输掉气骨,未战先败,因此他绝不能显露出丝毫动摇。
想着,顾时亡眼色一沉,重整吐息,凝聚内力,推离瞬命搀扶。
待能站稳以后,他不紧不慢,也上前半步。
棠湖潮涌,浪潮来去,水天相汇,泛白透炽,此刻天已微亮,雾逐弥深,晨寒渗骨。只见顾时亡身着短褐布衣,陋披兜袍,仅若蚁辈,却以凌肃杀气正对七修,丝毫不落下风,仿靠抬指便能掀起腥雨欲来惊风骇世。
“这……这些人是……”瞬命让自天而降的拦路者和顾时亡阻我者亡的架势震到,仓皇失措。顾时亡侧首看瞬命一眼,换近接瞬命的那手拿剑,默将瞬命护在剑后,冷声回道:“七修。”
“……七,七修?!”其实瞬命在看到七人那刻就有所猜测,但由惧怕不敢妄断眼前所见,得顾时亡指出,瞬命微张着嘴,吓得抖抖索索。
“是。”
顾时亡颔首。他从未见过七修,不过他能肯定统穿银灰长衫这七人是七修,“我虽没见过七修,但我知周细之早在派七修追杀我。而他们七人恰好人数与七修相同,且衣着相同。加则他们各个光看便晓是高手,因而他们是……”说到此处,他提重语调,“也只能是七修。”
瞬命不可置信,“可长生爱说这条路极少有人得知,脱身安全,七修怎会晓得我们在此地,还恰巧在我们靠港上岸时出现……”
“这还用问吗?”此事想都不用想为何,顾时亡皱眉。长生爱送他和瞬命上船之前夸口保证从这条路走最妥,可他和瞬命才将一上岸便遇到七修,再看七修来势似是埋伏已久,故此他毫不犹豫的猜测长生爱是刻意让他们走这条路,刻意害他和瞬命受七修埋伏。“她骗了你我。她是有心引我们到此地来的。这条路是陷阱,是她和周细之里应外合,好让七修埋伏在我们会上岸的港口、瓮中捉鳖的陷阱。”
瞬命一时无法接受,捂嘴失语,片晌才道:“怎……怎会这样……那我们现下该如何……”想到被年仅十三,行事良善的长生爱欺骗,瞬命满脸怀疑人生的神情。顾时亡两年前就已尝尽人心险毒,并不感到受伤,也没好言安慰瞬命,只说:“退到我身后去。”
瞬命听话道好,立即后退好些步退到岸边。
七修以为他们心生惧怕,穷途末路要跳湖逃亡,迅步向前,以他难以寻空出手之速将他和瞬命二人三面包抄,围成一不到方圆的小圈,距离极近,近到他在白茫浓雾中能清楚看见七修七人的喉脉。
要打了吗。
他缓缓抽出六爻占天刃,寒光一闪,蓄势待出。
六爻占天刃一出,七修皆露出惊异神色,同时从上到下细细打看揣量他,似是在通过目视估他实力。见势他也打量七修七人。按孩童时所看江湖评书记本中对七修的描录,他轻松认出里头四男一女。
身长八尺,体型彪壮,鹅目平眉,络腮卷胡,眼神凶狠,手拿有一象头大小流星铁锤的是王富州。年近不惑,荆州出身,原杀猪户,因路见不平杀死魔教二十教徒出名,后在许昌平促下成为七修一员。
身长六尺,身形纤弱,犀目鹰鼻,执握天下八大名剑之六玄胎的是许昌平。年事花甲,前武当大弟子,极有武学天分,生性散漫,爱好自在,由因不愿继承掌门之位离开武当,后来召集散侠成立七修。
身长六尺半余,身型微丰,浓眉鸽眼,指缠铜链的是吴赫。少年便已成名,今不过三十前半,性子莽撞,耿直无比,西北丐帮第二分门门主,一面在丐帮掌事,一面也以七修之名行侠仗义,除恶扬善。
身长七尺,身如竹条,白发苍苍,鹤目厚唇,使双刀鬼哭街的是刘茂兴,古稀老叟。无父无母,无门无派,无师自通,武功巅峰时曾一人独战四大门派取胜,原是郭家镖局镖长,后被许昌平召进七修。
而站在这四人最右,身长五尺,身形娇小,蒙一厚色白绸、背张缀玉金线乌弰弓,看不清容貌与年纪的是孙晴凛,曾任箭桃坊之主,后违坊规和许昌平结为夫妇,于是卸任坊主,自进七修。
五人旁侧还有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年纪轻轻,两手空空,相貌几乎相同,似为双生,跟记载不符,他不认得。但忆起周细之讲说七修在二十年间折过两员,他自然认定这两人是近来新进七修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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