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在宋朝从事餐饮业 > 婚礼上的茶酒司

婚礼上的茶酒司(1/2)

目录

绿墨浓郁,四处描绘春色,万物复苏,生机破土而出。一个寻常的日子,晨光未起,破晓将待。清雾如纱般蔓延开来,远山近舍被水汽氤氲得淡如水墨。此时的临安城是一幅静谧雅致的江南图,一派岁月静好。

渐渐的,声音便起来了。

凤凰山脚下的大内皇宫①,内侍、御厨、守卫依列交班,井然有序,维系着天子之晨的尊贵。一日之计在于晨,天子的早晨,自然关系到天下之计,容不得底下有所差错。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也准备起床洗漱,毕竟,他还是早朝的主角。虽然,他也挺想再多睡一会。

出朝天门沿御街一路向北,两边店铺的伙计各司其职,揉面的揉面,上笼的上笼,各个食铺的后厨笼罩在朦胧的热气中,食物的香味散开来,飘出窗外,飘到街巷,飘到千家万户中。鸡鸣可以唤醒睡梦中的人,香味可以唤醒饥肠辘辘的肚腹,他们共同作用,让临安城的早晨渐渐热闹起来。

已经有伙计开始吆喝起来,有些许个市民精神头儿足,早早来到了食铺,早点于他们不过是闲适生活中的一丝点缀。行色匆匆的人,或富贵或贫穷,或多或少也都要买上几个馒头或饼充饥,至少现在,食物对他们的馈赠是相同的,赋予着他们相同的能量。连上朝的官员也不忘随手买上一些,再配上一碗豆浆或者米汤,温暖的早饭似乎让上朝都变得更有动力,朝堂上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似乎也变得有人情味起来。

菜市上渐渐嘈杂起来,肉铺、鱼铺、面铺、海鲜铺、鳖铺、果子铺、蛋铺等一应俱全,一众铺面排开,伙计吆喝不断,小商小贩、厨子采办,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挑选着需要的食材。

御街与西湖之间,自清河坊到流福坊,又清波门到钱塘门一带,乃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聚居处。

此时武林园中瓦子处,世家贵族中的纨绔子弟昨夜在烟花柳巷里流连忘返,此刻仍在温香软玉中做着美梦。

世家贵族中,自然也有踏实好学的有志少年,也有其实并不好学,但在长辈的严威下不得不好学的被“压迫”少年。

一处官宅内,江南正睁着惺忪的睡眼,不断地打着哈欠。他刚被他爹叫醒读书,还未脱离对梦乡的眷恋。他爹江镐,一身浩然之气,文武皆通,向来严以律己,在朝中有贤名。不仅早早地叫醒了儿子起来念书,自个儿也不落下,在院里练习着拳脚功夫。若是儿子不好好用功,这拳脚便就有了用武之地。

与江南相反的是,另一个年轻人程唯坚已经在窗前苦读诗书。倒不是十年寒窗苦读的落魄书生,他祖父刚重入仕途,乃右丞相程元风是也,荫庇子孙绰绰有余。不过程唯坚性子坚韧,为人刚正,希望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因此在礼御射乐书数这六艺上十分下功夫,文章亦做得十分精彩。

以上这些达官贵胄子弟的人生倒也不是人人可有的。在临安城,自也有许多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平民百姓,甚至是家徒四壁的赤贫阶级。他们必须很努力,才能让自己生存下去,仅仅是生存下去。尽管如此,也依旧有一些人从未放弃对更好生活的追求,即使是在看不到尽头的暗道中捕捉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光,也要紧紧抓住,或者即使是一点微弱的光也不曾瞧见,也要自己创造光。

往北去,某处民宅内,宋瓷几乎一夜未睡,又早早起床,便去观看帐设司师傅布置筵席厅,这是她入四司六局以来第一次上阵,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帐设司师傅已经将厅堂布置得红火喜庆了,虽花不了多少心思,也是要费一番功夫。

偶尔宋瓷会想起天竺寺那个小和尚,那个谪仙一般的人!他是不是又去伺弄龙泓泉旁边的那些茶了?思及此,她嘴角不由抿了抿,他就像龙泓泉旁的茶树般,淡泊宁静。

穿过碧波浩渺的西湖,再往西去,是连绵起伏,层峦耸翠的山脉。此时,天竺山顶峰,上天竺寺的和尚辨清打扫完庭院后便前往龙鸿泉汲水,顺便观察了下泉边的茶树长势,雾气凝结的水珠从树叶上滑落,打湿了他的背。

沿天竺山而下来到一处茶山,漫山遍野的茶树如碧波万顷,在风中微微荡漾着。

夜色与日光还模糊着边界,潮湿的空气早已浸润了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惜茶绑好头巾,正了正背上的竹篓,钻进那无垠的清绿中。

淡淡的晨风,无际的茶色,妇女头上的头巾仿佛随风飘舞的蝶,为这初春的茶园平添了一抹俏色。

惜茶一辈子都与茶打交道,当初她就是在这三月的茶园里生下了女儿,那个时候,她闻着茶的清香,听见了清脆的啼哭,好像手指弹到瓷器上那样脆,她想起了她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她撑着伞,手上拎着一叠素青的瓷,后来,他对她说,她那个样子,就像一株茶。而他,则是瓷具。

“哐当!”

他撞到了她,瓷碎了。

所以,她给女儿起名为“瓷”。

这样,她才不会忘记他。

“哐当!”

宋瓷在宾客中间穿梭,忙着添茶置水,突然听到瓷器破碎的一声,是石子,他刚来,有点毛手毛脚的。

宋瓷叹了一口气,她将手中的沸水迅速注入到客人茶碗中,然后飞奔前去。

“怎么搞的?”客人恼怒,滚烫的开水差点溅到他身上。

“不好意思,没有受伤吧?”

客人看了石子一眼,“这么小就出来干活!”

石子今年还不满十二岁,瘦瘦小小的,刚刚估计也被吓到了,整个人蜷缩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宋瓷慈爱地拍了拍石子的肩膀,“家里穷,早早出来挣饭吃,还请您多担待点。”

客人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们去做事吧,以后小心点。”

宋瓷如获大赦,急忙带着石子溜进厨房。

“又闯祸了?”灶台后面伸出一张黑黢黢的脸,那是负责火候的老贾。

“要冷水,石子烫伤了!”宋瓷招呼着。

“这混小子怎么还是这么毛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