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剑法,讲究刚柔并济,吞吐自如,最为主要的几样招式,称为刺,削,截。截是防守,削是进攻,刺则是制敌一击。至于劈撩砍搅等各种称呼,不过是……”
“花招。”
莫欢半张着嘴瞧着砍儿,思索片刻,耸了下肩膀道:“我本想说这些招式是在基础之上变化来的,不过,花招两个字也对。那我问你,这些花招,你觉得有无必要呢?”
砍儿听了这话,露出个好奇的样子:“我要是能辩成没有必要,让你反驳不得,那你准备如何教我?”
莫欢失语,好一会儿才无奈地摇摇头:“早知道就不让你先看那些讲解剑法的书了,现在,我才不听你反驳我,我是师父,我怎么教,你怎么学。”
砍儿坦然道:“我并不想驳你,只要是有用的招,繁简我都不介意。”
莫欢一笑,又迅速收了,故作严肃地瞧着他:“你少来堵我的话。记住了,日常的训练都要坚持,一则强壮体魄,二则结合心法,亦可增强耐力,修习内功。我现在要教你的,对你而言,大概只能称之为花招,但即便是花招,对方若是不会武功,你也定能胜之。”
砍儿倚靠着树干,对胜负厉害不如何在意,倒是默默地扫向了莫欢放在一旁的佩剑:“你有剑法吗?”
莫欢没跟上他:“你不是看到书房里有很多本剑法吗?”
砍儿淡漠道:“那是你搜集来的天南海北的剑法,你自创的剑法呢?”
莫欢有点儿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会自创剑法?”
砍儿瞥他一眼:“你在玉台那边练的,和我从书上看的都不一样。”
莫欢暗暗心惊,八岁左右的孩子居然就能跟得上他舞剑时剑刃的走势,还能瞧出那些招式与书上所述有所区别,他自然知道砍儿聪明坚毅,眼光别具,但他不知道对方的眼力除了识人辩人,竟还能这样细致地看清他偏向于快的剑术,并且能在没有实际训练之前,把书上的死物连贯起来,与他的招式做出对比。
莫欢眼底染了几分惊喜,抽出放在一旁的自己的佩剑,展示给了砍儿。
莫欢的佩剑,剑柄青黑发湛,似铜如玉,剑刃宽不足三指,虽打磨的银寒透亮,日光一映,却似剑柄一样,有一种厚重的青色掩于其中,剑刃由下往上,由厚成薄,像是一片长长的柳叶。
莫欢将剑递给砍儿,温声道:“我这把剑,名唤千古,长三尺四寸,重三斤四两。是我的师父送给我的。”
砍儿自然拿过这把剑,当初在花雨镇,莫欢中毒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还有意将这把剑据为己有,不过莫欢是否知道这件事,砍儿就不是很清楚了。
莫欢瞧他神色上仍然没什么喜欢或不喜欢的样子,只好继续道:“我早你一些,是六岁开始习剑,十四岁那年,创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法,取名‘一晌’。这几年更进下来,大体上,讲究稳而不重,速而不浮。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砍儿正掂量着这把三斤四两的长剑,闻言,果断地将剑柄递回给莫欢:“舞给我看。”
稳而不重,速而不浮。这八个字,其实应该算是莫欢的谦虚之言。
因为这八个字只是说出了剑招剑势间最显而易见的一个特点,至于更具体的优势,只有在实战中才能被激发出来。
砍儿真正见识到莫欢剑法的一点儿真容,还是在他去到逍遥津大约三年之后。那一年的秋天,他陪宿雨去镇上的裁缝铺挑布料做冬衣。对砍儿而言,衣服这种东西不过是保暖的用途,宿雨却喜欢挑布料的颜色样式材质,他和宿雨在这种事上没有话题,便一个人在铺子外面转悠着等待。恰巧就瞄到了附近的一张告示,警示庐阳外九华山附近有山匪作恶,要百姓小心出行。
莫欢那时外出不在庐阳,而砍儿自从抵达庐阳后,三年间还并没有独自出过镇子,最多是随莫欢一起出行远游。砍儿当时看到这个告示,想起上次宿雨出门回去后,说她看到一个失去孩子的疯子跑进了庐阳,听人说,好像就是九华山的山匪绑了幼童,交钱换回孩子后,那小孩儿受惊不轻,回家后高烧不退,医治无果,还是失了性命。
砍儿那时轻功已有所成,虽然还瞒不过莫欢,但已经超过宿雨很多。加之九华山离逍遥津算不上太远,一时兴起,他便揭了告示,回去看过地图,隔日便找来一辆马车,独自去了九华山。
砍儿绝非冲动行事,也不算是为着宿雨形容的一个失心疯的人要替其打抱不平,求侠义之名。他只是从宿雨说的“这些人不配活着”以及官府张贴的告示里,知晓了这些人可以死。
是的,可以死。
他从不认为一个人有权利定义另一个人不配活,但是,他相信有些人应该死。
砍儿驾着马车到了山脚附近后,改成了步行,他独身一个,身上只藏了一把匕首。但是他今天特意准备了一身绸子的衣服,也特意在衣襟里藏了两张面额较大的银票,还带了一些碎银。
砍儿在山下附近的简陋的客栈里听了听客人的交谈之后,便换上了那身绸衣,独自一个去到了九华山上。
他走路很轻,虽然长高不少,但身形瘦削,也十分灵活。在山寨附近转过两圈,检查透彻了地形,居然也没有一个盯梢的山匪发现他。
砍儿花了半个时辰备好了一些需要的陷阱和障碍,在黄昏将近的时候,展开了一场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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