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莫欢上午醒来,砍儿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的头已经不像昨晚那么昏沉,等过一会儿,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他便忍着疼小心地撑坐起来,正要下地,屋门便被推开,安杖藜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眉毛竖着:“不老实躺着,你要做什么去?”
莫欢正疼得厉害,瞧他进来了,便没了下地的意思,等安杖藜帮他码好了被褥垫在身后,他就轻缓地倚靠在上面,问:“砍儿呢?”
安杖藜把药碗递给他,露出个让他放心的表情:“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附近看看动静。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准备给尽欢宫弄点儿事情忙吧?”
莫欢放松下来,接过微烫的药碗,安杖藜看他拿得住,便收回手,搬过凳子在床边坐下,问道:“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你背上的那种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这样的本事。”
莫欢试过汤药的温度,缓慢地喝着,等到瓷碗见底,这才长舒口气,神色宁静地看向安杖藜:“我知道,你心中是有人选的,你猜的没错,有本事针骨封功,能保证针的力道和角度,穿骨而不伤脏腑血脉,针埋于皮下掩人耳目的高手凤毛麟角,而顾凉麟能够找来的,正是‘挫骨扬灰’,吕人骨吕大公子。”
安杖藜头痛起来,莫欢倒是仍很淡定:“离开花雨镇途经寿州时,我确实因为何家粥场骤然焚毁一事在那里逗留了一天,拦下试图劫走何员外的人时,我已知道对方是尽欢宫的人。我本想连夜离开,没料到吕人骨在附近暗算了我。他一手穿骨针毒辣老练,中招后我就失去了行动力,等过两日,他似乎和白虎山传了信,我就被带回了海州城。”
安杖藜眉宇紧蹙:“我就说寻常人想制服你没那么容易,我明明当时找到了你的踪迹,迹象却一下子就消失了。吕人骨居然在尽欢宫,顾凉麟藏得好深……幸好昨日救你的时候他没有出手,否则只怕咱们三人都要葬身在那里了。”
他提到昨日,莫欢放下药碗,便抬眼看了看他:“我有话问你。”
“……什么?”
“砍儿独自进去尽欢宫的时候,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杖藜还以为他是怕自己多嘴说了些什么,连忙一脸正气地摆手:“你的陈年旧事,自己不告诉他,我干嘛多管闲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莫欢背上伤痛,手仍在床沿用力一拍,怒道:“那你把砍儿当成什么人了?你一路领他来到这里,尽欢宫内的构造你不知道也就罢了,你竟也没有告诉他你所知道的里面的人手本事吗!你将我当成朋友,他还是你这个朋友唯一的徒弟呢,他中了一箭,没伤到要害是万幸……你实在是……”
安杖藜看他难受,连忙让他倚好,一脸苦色地委屈道:“……合着我里外不是人啊,我本想着不告诉他,和他一并进去即可,可他说不利隐匿,不易救人。等我觉得应该提醒他的时候,他又不肯听了。你这徒弟太有本事,太有个性,太难伺候,我不是你,我可猜不透他的心思。”
莫欢那一下猛动,肩膊疼得厉害,一时也没办法再同他理论。原本冲上头的恼怒也被这疼痛给冲散了不少,转念一想,其实这件事……倒也不能完全责备安杖藜,大抵也是砍儿察觉到了什么,不愿再问,安杖藜就算想解释,顾虑着自己,也不会坦然地全盘托出,而真假掺杂的话,砍儿一向更不会有兴趣听。
疼痛渐消,莫欢也随之轻叹了一声:“我许久不曾见他受伤了……有些后怕而已。”
安杖藜扯了个笑,摇头叹道:“好歹是自家徒弟,你担心他也在情理之中啊,别说是你,我也很是后怕,好在有惊无险。日后他要是需要知道什么,有你这个态度在,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总行了吧?”
莫欢略蹙着眉,瞥他一眼:“……我有件事想托你去办。莫欢这个名字既然扯上了尽欢宫,庐阳的逍遥岛怕是住不得了。”
安杖藜了然道:“在担心宿雨那个小丫头?我也正想,她一个人留在逍遥津很不安全,说不定顾凉麟已经顺着这个名字去一路搜查了。其实,从花雨镇出来的时候,我有委托云姑娘派人去庐阳,我应该传信,让派去的人把宿雨姑娘带离那里。”
莫欢并不奇怪安杖藜能想到这些,他点点头:“云姑娘派人去照看她,我倒是能稍微安心一些,但我还是希望你也过去一趟。帮我把宿雨,还有在岛上的阿猎,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安杖藜眯起眼睛:“……你不需要我帮你……离开海州城吗?”
莫欢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暂时还不走。”
安杖藜思量着,又问:“砍儿只说去附近探看,只字不提离开的事情,他到底想做什么?你留在这里,难道是想跟他一起做些什么?”
莫欢笑笑:“你想多了,昨日没能出去,城中必定戒严,我这样的情况,根本离不开海州,倒不如等身体康复,离开的机会还能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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