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莫欢和某位“神秘人”居然真的逃出了尽欢宫,这件事无论对尽欢宫本身,还是对白虎山下的海州城,都造成了一些无法控制的影响。
那个悄声闯入尽欢宫的年轻人,武功之高,竟在肩负一人的情形下,两招便击毙了宫中的三位堂主,打伤了赶到的一位护法,虽然身中一箭,仍然成功以捷径离开了白虎山。
前门处曾有人往里放箭,扰乱视听,证明来人至少有一个帮手,并非独自行动。
来人在尽欢宫内大掀风浪, 先后用了刀,弓,掌,拳,箭,剑和暗器,起码使用了五种不同的武功路数,或可追溯至某一教派,或可追溯到某类高手,然而综合一处之后,尽欢宫中却无人可以说出这人究竟是谁。
闯入的这个神秘人叫什么?他们不知道。
闯入的这个神秘人来自什么地方,他们也不知道。
闯入的这个神秘人到底有多大的神通,他们更不可能知道。
而稍微知道一点儿信息的那个人——稍微知道一些东西的谢七,也并不参与他们的争论,仿佛他确实是天生眼盲一般,未见也未闻。
顾凉麟听着他们乱七八糟的说法,倒是不怎么着恼,等过一枕儿,倒是缓慢的,抬眼看向了一直沉默的谢七。
谢七察觉到他的视线,扬眸看去,眉目似竹清浅:“宫主有什么吩咐吗?”
顾凉麟便露出微笑来:“谢家公子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我忽然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谢七眨了下道:“很简单,既然宫主您说囚犯曾经也是尽欢宫的人,那来救囚犯出去的,曾经听囚犯说过尽欢宫的地形情势也并不奇怪。至于来人的功夫身法,既然有这样多的变化,证明未必能有一样是他本来的功夫,不过也可能这所有的变化就是他本来的功夫,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其实都无所谓。既然在场这么多前辈都不能解其身份,可见这所谓的高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宫门处的攻击来看,最多也就只有一两个帮手。这样的人,和一整个尽欢宫相比,还算不得什么气候。”
顾凉麟不语,等他继续。
谢七看了看周围的人,拱手续道:“属下拙见,囚犯伤重,救他的人一时摸不清其虚弱的原因,为了救人而不是救死人,想必不敢冒动,仍然留在海州城内。这城中各个分县都不乏咱们的耳目,他们既然有可能留在城中,就不可能全无行迹,只能试着当‘隐士’。
“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市对他们来说,有伤有患,风险过大,无论是马车还是骑马,都更有暴露的可能,一时之间,他们必然只能小隐在野。既然如此,不如城中的人手不动,将主要范围定在城周的小村小落之中,连带着朐山其他几个山头一并加大搜寻,就不信他们能藏到地下去。
“至于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那位出手又准又狠的闯入者,我们虽然不知其名姓,但至少能看出他警觉颇高,不畏杀伐,所以,搜寻力度要加大,却也不能明目张胆,以免被那人反向利用。”
顾凉麟面上淡淡的,谢七轻笑一声,又续道:“至于当时紧追下山的人手回报的消息线索,倒是可以排除掉一些地方,白鸽涧附近,派个人去晃晃,做个清理也就算了。他们带着伤患,贸然骑马进去险山之中,是绝对的下策。这一条行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不会贸然进山,也不会贸然去到城中繁华之地,悬光骢这种良骑,最重要的是将距离拉开,腾出时间伪造行迹,之后必然不会把马匹留在身旁。所以如果要躲避,也并不需要走去太远的地方,最为合适的地点……倘若易地而处的话,谢七自己有六成的可能会选择朐山县。
两地之间,朐山绵延,大小的山涧和山峰,以及周围其他的小村民居,都是极好的掩护。如果可以,他甚至更愿意遣散一户偏僻的人家,借其房屋……而且为了伪装得更真实,大概宿雨姑娘也可以凑个数,来消除尽欢宫的疑心。
——然而,这些其实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就是头也不回,趁着当时离开海州的路尚未戒严,加紧速度离开,外面天高云阔,总要离了这里,被抓的可能才能更小一些。
谢七知道,砍儿是个聪明人。
谢七只是不能确定,这个聪明人这一次会做什么选择而已。
谢七站在朐山县外略高的一座土坡上,瞧着附近延伸到远处的几间茅屋,跳下土坡,回到道上,便要过去。
一步迈出,他却忽然蹙了下眉,偏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一身黑衣,神色淡漠,眉目如刻的“熟人”,正从道旁长满了荒草的斜坡下面,沉稳地走近自己。
谢七下意识地四处打量一番,没看到其他人,这才下去草丛里面,将他往土坡那边扯了扯:“聪明人也要做傻事,你藏在这里也就罢了,明目张胆冒出来是什么意思?”
砍儿被他扯到土堆旁边,眼中流露着一丝了然:“你独身一人来搜查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我……”谢七咬着下唇,蹙眉道,“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说话?你功夫厉害,不怕被发现,我可没有你这么心大。”
砍儿本来也没准备就在这里跟他说话,谢七既然问了出来,他立即转身,往别处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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