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莫欢还未回去逍遥津?
砍儿神色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笃定莫欢回去了,宿雨告诉他另一个事实,寻常人大概都会追问一句什么,只他神色淡淡的,仍要转了头直接离开。
不过幸好,宿雨跟他相处了小十年,总算还能知晓他有疑惑和没疑惑的时候细小的区别,也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是自己不问,砍儿通常都不会主动解释。
他一贯不怎么主动说话,也不怎么喜欢文字。
他自小如此,尤其在学了字,学了文章之后,平日里似乎就更不喜欢这些东西了。
若是其他的事情,他不解释也就罢了,但事及莫欢,宿雨总要多问一句。
“砍儿,是莫欢告诉你他要回来的?”
砍儿应了一声:“七日前,他曾传信我,论时间脚程,当是回来了。”
宿雨有点儿意外:“奇怪,他传信给了你,怎么也不给我一封呢?这不像他啊。”
其余的事情,莫欢或许不会告诉宿雨,但归程一事,他总还是惦记着不让宿雨担心的。
砍儿也知道这个,所以宿雨说莫欢还没回去逍遥津,他这才有了一点儿疑惑。
但他仍然没有继续跟宿雨讨论的意思,宿雨还在担心疑虑着,他就继续踏上自己的路了。
宿雨骂他也不是,喊他也不是,回头看了看雨雾里的小院,一咬牙,撑着伞追上了砍儿:“你这个冷心的家伙,李家出了事情,你就不能停一停再走吗?”
砍儿步速未缓:“你要留在李家,帮李老二照顾侄女儿,不是随你了吗。凶手走了,这附近没有杀手,你大可放心。”
宿雨瞥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凶手走了?”
砍儿没接话。
宿雨既担心失信的莫欢,又担心年幼的丝丝,脚步虽然跟着砍儿,但仍然频频回头去看。
李家的屋子渐渐再看不清的时候,砍儿瞧了宿雨一眼,淡淡道:“李老二能照顾她。”
虽只是平淡的七个字,但是这些字从砍儿嘴里说出来,宿雨的心慌莫名就消散了许多,等过一会儿,却又悄悄升起另一种莫名的感觉。
砍儿说的是“能”,而不是“会”。
她眉心蹙着,快走几步,拦去砍儿身前:“你是不是骗我的?丝丝家发生的那些事,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砍儿坦然地应了声是。
宿雨便有些不确定地追问:“那你到底知道什么呢?”
砍儿神色略冷,嘴角却一扬:“你不会喜欢答案,又何必要问。”
说着,他上下扫了宿雨一眼,又道:“你买来的药,借来的伞,用不用取?需不需还?要不要陪?”
宿雨打着伞,低头看自己一眼,却仍不知道砍儿是如何猜出的这些。加之适才砍儿那一笑,冷中带嘲,从来是她最不喜欢的神情语气,每每总让她想起这人告诉自己生杀生存,人死肉烂的道理,便忽然很是气愤:“我要你陪做什么?嫌命长想被你再气短几年吗?还是免了罢!”
说着,一提沾湿的裙摆,扭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走过几步,宿雨气愤之余又想起莫欢,想要再问砍儿一句,头一转,身后却空空如也,哪里还看得见砍儿的影子。
宿雨抿着唇,恼得踢了下脚边的水坑,暗骂自己没用,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明明早就清楚对方的劣性,偏还总是能被对方挑起好大的脾气。
砍儿一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便又纠缠上来。她自己的父母也早早故去,幸而莫欢救了她,所以她最明白那种孤儿的痛处,砍儿明明也是失去亲人被莫欢带回来的,没了别的去处,为何他就那么冷心冷情呢?还说什么陪她去取药还伞,只怕也是莫欢勒令他学着做的,瞧她一说不用,对方不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半点儿都不懂要怜香惜玉。
宿雨长叹一声,砍儿走了,她便重新回去了李家,李家两院相邻,在前面围观的一些百姓已经被驱散了,仵作正走进李老大的屋子。宿雨打着伞走近时,丝丝不知所在,邻家李老二的一儿一女正在二房的屋门处怯生生地张望外面,而李老二跟他的媳妇儿,则在院中受着捕快的盘问。
宿雨站在大房的院门口,瞧着李老大正屋中那一滩的血迹,迈步近了,想亲自看上一眼,却被门口的差役拦了下来:“欸,小姑娘,你可不能往这里闯!”
宿雨轻声问:“官差大哥,这里面,很凄惨吗?”
那官差就不屑地笑笑:“就你这样的小姑娘看了,怕是要做几辈子的噩梦的。”
宿雨咬着牙,无法再闯,略一考量,往旁边的院子过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