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游避暑初惊魂(1/2)
春光短暂,夏天翩翩而至,踩着与炎热不符的清凉色的翠绿。几场雨后,更是难耐,就连那蝉也快没了精神。
“杜言,我们去避暑吧。”王瑾然摇着折扇,汗水濡湿了衣领。杜言熟练而优雅地泡着茶,回道:“如今刚入伏,我看也不到要去避暑的时候。”王瑾然放下翘着的腿,道:“可是今年比往年热了不少,本公子受不了。”他拿起一个葡萄,皮也不及去,就塞进了嘴里。
杜言无奈,问他:“准备去何地避暑?”王瑾然笑了笑,拿扇柄敲了敲前额,突然来了点子,道:“我家在那清寒山上有个庄子,虽然不大,却是个好地方!”杜言一边倒茶,一边说:“山清水秀,的确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王瑾然喜上眉梢,差点就要蹦起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明日我就来找你!”杜言瞧了他傻笑的样子,拿起桌上的一棵葡萄,细细地剥皮。晶莹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最终只留下甜腻的味道。王瑾然偏过头看他,觉得杜言浑身在散发柔色的光,像是天人。
“杜言,我们要不要买好多好多的和记糕点?上了山,可能几日都不会吃到了。”话说完,他便纠结了。若是买几日的糕点,又怕搁不了那么久,这令他十分头疼。
说来也奇怪,王瑾然和杜言都吃过各样的糕点,其中许多都比和记名贵,但他二人总是偏爱和记。那糕点里藏着特殊的味道,从幼时第一次吃起就刻在心头,一直到现在。
当日晚,杜言就向梨园阁的老板告假,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去探远亲。
“哈哈哈!”悠哉游哉的马车里传来王瑾然爽朗的笑声,“要是那贪财鬼知道你是同我去享乐,估计得气个半死!”王瑾然笑得泛出来了。杜言看着他,道:“也不过一场戏的钱,杨老板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王瑾然撇撇嘴,心道:那你还骗他说远亲重病?
笺书坐在一角,眼珠子一直盯着小桌上摆的烧鸡。好久,他重重叹了口气。王瑾然听见转过头来问他:“笺书,你怎么了?”笺书无语,自家公子记仇,明知故问,可他偏偏不能奈他如何。王瑾然见他不答,转头又问杜言:“杜言,你可爱吃烧鸡?我吃不下了。”说完还拿帕子揩了唇畔的油光。挑衅地看了一眼笺书。小样儿,敢跟大哥打小报告了,看我不收拾你!
杜言看着王瑾然眼里精明狡猾的光,配合道:“我平时不爱油腻的吃食,不过瑾然如此盛情,那我也不推辞了。”王瑾然余光瞥过笺书不断变化的表情,心里偷着乐。
他掀开竹帘,外边是晴朗的天,翠绿的树投下一片荫蔽,为过往的行人送给一片清凉。王瑾然抬头望了望天,白灼的阳光似乎要吞噬一切,那威压使得芸芸众生喘不过气来。杜言倾身把竹帘放了下来,道:“外边热,还是把帘子放下来吧。”
晃晃悠悠地,一行三人又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山上的庄子。
“终于到了,我的腰都要断了。”王瑾然跳下马车,使劲揉了揉腰。杜言走下来,道:“那是你一路都没有端正坐过。”王瑾然嘻嘻一笑,道:“若是一路都端正坐了,那我的腰就没救了。”杜言与笺书皆不语,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进去了。
虽说这庄子是修在山腰上的,却也十分雅致,每一处的园林盆景都是精心修剪的。亭台水榭,粉荷绿波,有风过,带着淡淡的清香。白墙乌瓦,上覆或青或绿的植物,瞧着便觉清凉。有葡萄架,一串串晶莹的紫葡萄在阳光下蛊惑着味蕾,在空气中布下甜蜜的密网。
“我怎么觉得这里比我家还好,杜言。”王瑾然不乐意了。杜言环顾一圈,道:“虽许久未去王府,但记忆里王府是气派与雅致兼具的。你第一次来,自然是觉得此处很好。”杜言自己也是很喜欢这个庄子,清净幽雅,深得人心。
二人正看着,却听见门口传来笺书的尖叫。王瑾然皱眉望去,只见门口一个粉裙女娃娃半掩在门后,远远瞧去还有些熟悉感。他快步走去,提起女娃娃的后领,眉头皱得更紧,问:“白婉依,你怎么在这儿?”杜言一怔。姓白?
白婉依努力挣扎着,两只小脚才踏实地落了地。她拍拍小手,道:“就许你王家在此地有庄子,不许我白家有了?”王瑾然蹲下来,给了她一块糕点,敲了敲她的头,语气恶劣:“不准你告诉白沐云我们在这里,听到没有?”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个讨人嫌的声音:“听到什么?”白沐云抱起白婉依,而白婉依在他怀里啃着糕点,笑得很贼。王瑾然心道:果然白家都是一群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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