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江昔罢有人醉(1/2)
三日后,梨园阁又是坐满了人,更有许多站着、蹲着、趴在窗口窥望。老板欢快地算着账目,看样子是赚了不少。
“笺书,是杜言的名声越来越盛了?头两次也只是人满,却没有今日这般啊。”王瑾然自然也是坐在最好的位置,等着杜言的戏。笺书疑惑问道:“公子不知吗?今日是杜公子和谢公子首次同台,自然是有如此的盛况。”王瑾然点点头。也是,两个都是梨园阁的台柱子,同台唱戏,那肯定是极佳。
“公子,现在还早,是否要去瞧瞧杜公子?”笺书看王瑾然干坐着也是无聊,便建议道。“好!”王瑾然觉得这笺书真的越来越合自己心意了,以后得好好待他。
“杜言,你前两日见着芸儿了?”谢晋推门而入,面带假笑。杜言坐得端端正正,冷言道:“见着了。”谢晋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襟,狠声道:“莫要以为芸儿对你还有心思!”杜言扯开他的手,声音如深冬的冰雪,道:“不是我对她有心思,是你,谢晋,对她有心思。”
王瑾然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有吵嚷的声音。
“谢晋,是你自己抓不住她的心,现在却到这里来质问我。”王瑾然从未听过杜言如此的语气。平日里,虽然杜言总是不苟言笑,有时候却也是很温和的。“你走了十年,你们的婚约早就被温家取消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谢晋看着也是个稳重的人,但在男女之情上,也是难以控制自我。
“区区一个温家,我想杜言是不会在乎的。”王瑾然适时推门而入,看了一眼谢晋,确实有着一副好皮囊,“况且你与杜言相比,本公子倒是觉得杜言在天上,你,在地底。”谢晋恼极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可别这样,本公子可经不起吓。”王瑾然拿扇掩面,好似真的被他吓掉了魂儿的模样。谢晋气极,甩袖而去。
“杜言,你居然骗我。”王瑾然坐在梨花木椅上,望着杜言。杜言难得叹了口气,道:“那日我真不知她是温芸,她也真的是去找谢晋的。”王瑾然看了一眼门外的笺书,后者知趣地离开。“你同我解释什么,毕竟曾经你们也是有婚约的,毕竟……”王瑾然闭目,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没了关系。
杜言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王瑾然心中有无名火,愤愤起身便往外跑。梨花木椅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摇晃了两下,便没了声息。杜言凝视着那把木椅,踉跄着坐了回去。
那一场戏,正中的位置空着,杜言的心好像也缺了什么。
那一晚,杜言想了很久,夜越深他便越清醒。他好像知道王瑾然为何恼怒,又好像不知道。疑惑让他不得安睡,他只得披着薄薄的外衣,在窗前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夜里又下了一场细雨,几家灯火通明,倔强而忧愁。窗外的春华在斜风细雨中微微摇曳,有湿润的淡香散入帘中,期盼难眠之人早些入梦。
王瑾然是被窗外枝头的鸟鸣叫醒的,他不知自己多久才入睡,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笺书,什么时候了?”他穿好衣服,却已失了几分风采。笺书听见他的声音便进房来答:“公子,刚过卯时。”王瑾然揉了揉眉间,道:“去用早膳吧。”笺书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家公子昨日回来便是一直眉头不展的。
“今日还要出门吗?”笺书问。王瑾然顿了顿,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堵,闷闷道:“不去了,今日在家。”笺书沉默,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抚他。
杜言独坐到天亮,身体已经十分疲倦,背形也略带弯曲。一阵风穿过窗户,他不禁颤了两下,随后又叹息一声,换了衣服。
“今日不去梨园阁了吧?”早饭的时候,杜父出言问道,言语里是一贯的慈爱。杜父虽然在外经历了许多风霜,外貌身形显得年老,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体现的精神仍是壮年该有的。“嗯,今日无事。”杜言吃着饭,却有些走神。杜父盯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杜言在家待了一日,在将近黄昏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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