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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臣心在外归不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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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因丈夫之死,悲痛欲绝,最终变得痴痴愣愣,赵怀璧的两个姐姐因已嫁出,被特许仍留于夫家,只赵怀璧随着年迈的母亲迁出上京,还有两位年老的仆从服侍在侧。转眼间,辉煌一时的赵国公府被查封,树倒猢狲散,沦为上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个在上京招摇过市的小公爷,此时此刻换上了一身被洗的泛白很难再看出原来颜色的布衣,脚上穿了竹条编制的鞋履,两个人仅一个松松垮垮的竹松纹布包。

婉琴接过红鸾手中的镂雕花卉纹提箱,里面装了宫中御膳房的精致糕点,除此之外,婉琴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赵怀璧接过她手中的提箱,含笑道,“多谢公主。”

不是阿琴,不是琴儿,是公主。

一如既往温文尔雅,也疏离冷淡。

婉琴也含笑点点头,随意问道,“还回来吗?”

赵怀壁深深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起就心生爱慕的女子,曾爱而不得苦苦追随,也曾天各一方默默相侯,但终究情深缘浅,只叹世间美中不足者多,有缘无份也是意难平。

过了许久,他轻柔的声音似融入北风中,闻着女子身上熟悉的冷香,容色间徒增凄凉伤感,“无皇命召回,终身不得回京。此去江湖万里,怀璧愿公主一世长安。”

婉琴没有挽留。

徒一卷凄风送行,两行孤清脚印,长衫下那瘦弱的身形看着伤感,反而是身旁的红鸾抹了把泪道,“公主,我有些想念那个翻墙而来,笑得意气奋发的赵公子了。宁可他不学无术,被人骂酒囊饭袋也好,好过,好过此时,看得人难过。”

随着几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婉琴才幽幽叹道,“红鸾,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家族,也放弃我了?曾经海誓山盟,生死不弃,到头来还不是留我一人?算了,也不能怪他…”

两日后,婉琴带着红鸾去看望周婶几人,自北城墙坍塌后修补的进度缓慢,坍塌了两次,又死了不少人,虽然朝廷也出了抚恤金,但到底没人敢去应征了。

周婶说到此处也是无奈长叹,以前人少了,她送的饭也少了,再没了众多人围着一起吃饭吵吵闹闹的情形。

不过今日似乎有不少人前去应征,婉琴朝着那些人看去,到有些眼熟,再多看几眼,那不是随着季抚一起入京的那群村民吗?还有一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阿抚,浑身裹得密不透风,脸色还抹了灰,混在那群村人中。

周婶指着那群村人,一一介绍,个子高的那两个是大牛叔,二牛叔,两人是兄弟,还有几个在旁嬉闹的孩子,胖胖的那孩子叫小胖,还有两个少年老成般笔直站着的是阿良,阿建,大福是个痴儿,名字起的福气,但生来就痴傻。

过了会小七也来了,却带来了让人难过的消息——秦泷城破了。今日她在父皇书房前听到的。听到这消息,最难过的当属阿抚,两人视线皆落到他身上。

季抚自然是难过的,甚至是愤怒的,毕竟是他守了那么久的城池,那里有一起奋战的兄弟,可如今!他抬起自己的手,绵软无力到连一把普通的兵器都握不住,何谈上阵杀敌!

频繁的猜忌,施以暴虐,迫害,都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形式返还,如今的承国硝烟四起,领土破碎,四面楚歌…季抚随着夏瑾言登上城头,望着纷繁的皇城街道,女子落寞的眼底染了情绪,幽幽问道,“阿抚,你说我们都会死吗?”

季抚与她并肩而立,转头看去时她已是面容无悲无喜。在经历过大彻大悲过后,那个精灵般灵动的少女已然褪去了青涩稚嫩,于尘世中沉淀出独有的淡然芳华。季抚突然感到有些心疼,只能控制着自己转过头去,声音坚定,“不会,至少在我死之前,绝不会让他们踏入这皇城半步。”

这座皇城里,住着他心爱的公主,这样容颜绝世,芳华绝代的人,不该就此消弭于尘世中。若是手中没有了阻挡敌人的力量,至少,他还有这副残躯,能挡在她身前。

夜里夏瑾言闲来无事,教阿建,阿良几个学剑,小孩子心性不定,练至一半,小胖就小碎步跑到她身旁,拉着她的裙角小心翼翼道,“姐姐,我要尿尿。”

顿时几个孩子轰然作笑,指着他胖乎乎的身形颤抖得厉害,“小胖,你怎么每天这时候都要尿尿,你是每天喝尿长大的吗?”

周婶从旁跑出,牵着小胖的手护在身上,“你们俩别再欺负小胖了,小孩子嘛,小胖我陪你去。”

小胖怕黑,是以尿尿都要人陪着,挂者委委屈屈的神情,转过头仍能看到那两个坏孩子朝着他做鬼脸,小脸一憋,想哭未哭。

正巧到了城门轮岗的时候,大牛叔与二牛叔曾来找夏瑾言,说是如今人手不够,想帮着一起守城门,原来的四名守门士兵加上他们就有了六人,三人一组轮岗。周婶遥遥与几人点头示意,待小胖尿完就牵着他回了院子里。

风离曾经住的房子空了,草草整理后又可以住人,婉琴倒也未说什么,因战事焦灼,昌銮帝已分不出多余的心来管女儿,即使她们俩彻夜不归也无人问津,索性就在此住了下来。

周婶煮了饭食,招呼着女人小孩去吃饭,自己则是怕两个女孩子吃不惯,又多烧了几个菜,在厨房里忙活不停。炒完一盆肉丝正要端出时,见婉琴端着空碗走来。

她将空碗放入盛了水的大盆中作势要洗碗,周婶自然是惊颤地拦下她,“公主不可!我来就好。”

婉琴撸起袖子,露出雪白莲藕般的一截手臂,“无妨,在宫中从未做过这些,如今都出了宫总不能还要周婶时时照顾着我们。”

隆冬里的水冰凉冰凉的,洗久了指尖就跟冻僵了般,待风干后干裂的十指泛着不自然的红。离开了皇宫的锦衣玉食,这双从宫中落入民间的手,也要学着浆洗晾衣。

待洗了碗,婉琴将手擦干,从怀中掏出一包银针,取出一根在火上烧了会,拿过周婶的手。

那手上起了黄豆大小的冻疮,起了泡后乌青泛紫,看起来可怖又难看。周婶不自然的将手夺过,“公主,这疮丑的很,别污了您的眼。”

婉琴以为她怕自己伤了她,重新温柔地牵过她的手,“阿婶,你别怕,我问了宫里的御医,他们交了我好多遍了,早前我就看到这疮了,一定很疼吧。”

她将那起泡的冻疮挑破,里面有脓汁流出沾了婉琴的手,周婶不好意思地撇开头,眼底有些忡愣的不知所措,婉琴将脓水擦去,将宫里带出的紫云膏涂在患处。“阿婶,这几**别碰水了啊,有什么我同小七帮你做。过几天就好了。”

周婶抽回手,目光慈祥安然,又有些感激,“公主,你待人真好。”

大伙吃了饭,周婶抱着阿良和小胖,小胖缩在她怀里轻喃,“阿婶,我想家了。”周婶摸着他的头,“阿婶也想家了。”

阿良拉着身旁的夏瑾言,“七姐姐,我们家那里有很美很美的夕阳,落下的时候染红了大地,还有数不清的牛羊。”他这么说着,周婶却是目色一变,不经意地将他搂紧些,打断了他的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婉琴好奇地问道,“村子附近都是荒漠,如今河道冻结,四处冰雪覆盖,哪里来的牛羊?”

周婶抱着他们闻言笑道,“以前,以前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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