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尽寻仙问缘(1/2)
等了不知多久,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众人方才见到,传说中大名鼎鼎,啊不臭名昭著的鬼医。
平日话多的凌霄,今日倒是安静了,领着浅杏去内室见师父谢枕。
“师父,这是天香楼的浅杏姑娘,如今得了怪病。我先前替她把了脉,脉相浮乱,散而不聚,气血两空。脉相来看,似有小产之兆。但浅杏姑娘自己说,几日前月信刚过,不可能有孕。看其病相,我见过诸多医典,皆无此案例,这该如何治?”
“自知命薄,不敢劳架。”浅杏听了凌霄话,心中惊慌,哭道。
“姑娘先去偏房歇着,郁气凝结于胸,反而不利病情。凌霄你也难得上心一回,你把门外那相影者领进来,问问他,你便知晓。”
谢枕面带笑意道,却扫了眼窗外。夜色未深,竹影映窗,他知晓那个面目清秀的公子此刻正蹲在院子里发呆。
相影者被领进了诊室,见了谢枕第一面反倒不拘谨,笑道:“鬼医好眼力,竟能看出老夫是相影者!依老夫看,姑娘的病,看脚上异瘤脉相应是气滞血瘀,脉相应涩滞,把脉却是散乱之相。怪哉怪哉!恐是邪魂蛊毒之症了。”
“先生谬赞,依先生看如何治?”
“老夫一介江湖术士,只会依病灸影,如今这姑娘这病,其影无异。亦无症结所在,老夫不知从何下手?”
“都说江湖中一人得病,若让百名郎中治,必会得出一百种说法,两百种不同的方子,其中水准自然良莠不齐。先生自谦了!”谢枕笑道:“这病在下倒会治,不过代价嘛?便是一命换一命,不然今后便是永无安宁了”
站在一旁的阴凌霄,知道师父那装腔作势的怪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不过那些都是纸老虎,师父一贯喜欢唬人玩。幸灾乐祸的看了眼相影者。
“不知鬼医要取谁的命?”相影者面色不变,心想鬼医深不可测,不知又要算计些什么。
“门外那个公子的。”
阴凌霄听到这句话,顿时乐开花。又是岑家公子,师父自打挖了人家坟,不仅豪无羞愧之心,还处处为难人家,多大仇?
“这”相影者反而为难起来:“这要问问门外那个公子的意见了吧!恐怕对于那个公子而言是飞来横祸吧。”
“我去我去!”凌霄一旁,一跃而起,谢枕一向知道凌霄的性子。估计又是在想些弯弯绕绕,不可描述的玩意,也没反对由着她闹。
相影者倒是咳嗽了声,现在年轻人都怎回事,都这样视人命如草芥,如同儿戏。看着这红衣小姑娘蹦跶着去找外面的公子心里居然涌起愧疚之感。
岑互被阴凌霄拉进屋内,第一眼见谢枕便施礼问道:“浅杏姑娘的病如何了?”心下却惊叹,江湖传闻中的鬼医实则并未如传闻中说的那般丑陋,甚至...相貌出众。
“在我这治病有规矩,一命换一命,公子看如何?”夜风过窗扉,窗前的铜风铃清脆的响了几声,谢枕却突然有些心虚,这次他目光并未落到谢枕脸上,而是落在岑互身后飘零的树叶上,久久未动。
“那用在下的吧,浅杏姑娘有恩于我,不能放任不管,不过我如今存活于世,还有一些事要去做完,希望你能宽限我几日。”岑互心中明白七八分,如此道。
“难得,凌霄去把浅杏姑娘带来,我来为其治病。”
不一会浅杏被凌霄扶着过来,凌霄先给浅杏遮上眼睛。谢枕从医箱中取出几根毫针,在浅杏脚脖穴位处施了几针,那瘤中之眼竟一动未动。半响后又从取来一瓷碗和一枚浅紫**,蛋上暗纹密布,想来大约是不凡之物。
他先将蛋敷于那只眼睛之上,来回滚动几遍。此时,那瘤中异眼睁开了,眼中涌出数滴血泪,众人还未看清,谢枕便将碗中之酒点燃扣在瘤上。等了许久,谢枕将碗取下,众人上前看。碗中竟躺着一个如拳头大小的小孩,浑身乌青脖颈处还有个大瘤。再见那浅杏脚脖处的瘤,异眼已无。大瘤也已经瘪了下去,想必不过多时便能结痂痊愈。
一众人还未从眼前惊异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一旁相影者便身形一闪,冷笑着极快出手,探向那碗中沉睡的异婴。谢枕眼神微动,众人还未反应,便见几道银光射向那相影者。
相影者身形飞快,却也躲闪不及,被银光射中那一刹那,他竟化作数道紫烟,绕过银光揽走碗中异婴。随后那数道紫烟汇成一团,大笑道:“鬼医,你在这人间行医,倒是屈才了!”说罢化光而去。
变化太过突然,常年跟着谢枕的凌霄见惯不惯收拾起残局,浅杏早已被吓的晕了过去。
岑互才回过神来,挪了挪身子看向谢枕,一脸“这是唱哪出”的表情。谢枕却示意他看被针射中的木梁。岑互转头就见那扎在那梁上的是竹节柄的大针,针尾还连着细线,在夜色中泛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让你看梁又没让你看针。”谢枕淡然道
“这,看梁干什么?”
“嗯,这是寒舍唯一一根金丝楠木梁,被公子带来的人给坏了,岑公子你说该怎么办?”
岑互内心咯噔一下,心想针不是你自个放的吗,又赖我头上,虽然我也有部分责任,但是济世救人向来贫苦的郎中房产哪来的金丝楠木梁啊!
岑互难得反驳道:“说来惭愧!如今身无分文,唯有一命在!”言下之意,在下只有狗命一条,没钱赔,阁下爱咋咋地。
“师父大事不好啦!东边草舍着火了,你快去看看!”凌霄收拾完东西,安置完浅杏就见草舍那火光冲天,连忙奔回主屋告知众人。
“这火势恐怕是要烧到天明了,守着这里等天亮再收拾残局吧!”谢枕面不改色安慰凌霄道。
“师父你不去救火吗?草药都在那屋?”凌霄急道。
“不去!这故意放的火,着急去扑灭,岂不是正遂了那放火者的愿!”谢枕盯着火光幽幽道。
“你是说,这火有蹊跷,有人要打别的主意。”凌霄瞬间明白了。
“是,那枚紫色的蛋!”岑互和阴凌霄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
“我去守着浅杏姑娘!岑公子你在这里陪我师父看着那枚蛋”凌霄风风火火,又跑回了卧房。
房内便又静了下来,只余谢枕和岑互两人,对着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气氛一时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岑互心中疑虑万千,有许多话想要问谢枕,又不知该从何问起。酝酿许久,转头却发现谢枕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岑互不由自主盯了会谢枕,玄衣,一头银发藏于黑幞头之下,袖口隐隐可见印着血渍缠绕的绷带。那张颇为好看的脸,映着火光,居然看出某种静谧的美。这江湖传说中的鬼医,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怎么?觉得传闻中的鬼医长了张叹为观止,惊天动地,丑陋的脸?”谢枕睁眼道。
哼,果然这老贼是在装睡,岑互心想。随即便回:“阁下想多了,应当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国色天香才适合阁下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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