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深度血缘 > 第17章

第17章(1/2)

目录

或许这就是病情的转折点,思齐如付东城期望的那样出现好转的迹象。二人夜里总是同榻而眠的,无数个夜晚,付东城听男孩儿各种漫无边际的聊天,向来不对外人袒露心迹的人仿佛打开话匣子止都止不住,但也仅限于关灯之后,在黑漆漆的看不见彼此的环境中,好像半睡不醒间的那种催眠。

他从小时候随梁琳到桑城的时候开始讲,当时的年纪刚好是六岁,从澳洲回来的小孩儿总因为别扭的国语口音被同学笑话。数学也不好,倒是英语很不错,只有在英语课上的时候方才找到些许自信。

好在外公梁偃之很开明,为建立思齐的自信心并且转移其注意力,常跟他灌输书本知识不重要、学习能力才是关键的道理。他也从二年级起学习剑道,因为梁偃之不希望他总受欺负,便有意锻炼小孩子的体育水平。一旦培养杰出的体能素质,便不再容易被欺负了,那段时间的梁思齐甚至是有些乖戾嚣张的。

“我的剑道其实不太好,”他提及此事有些难过。此话有失偏颇,剑道技术除了讲究击、刺、闪,还讲究很重要的耐力,他的反应速度其实很快,敏捷性跟灵巧性很突出,唯独耐力上欠缺火候。

剑道老师常在课后有意无意地给他补课,不提技术,只抓住小孩儿的手一遍一遍地练习退击。

退,退,退,不要用仇恨的态度去攻击这个操/蛋的世界,就像退击剑术所隐喻的,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梁思齐打得太过了,常将同门杀得节节败退,甚至有一次将出言不逊的对手打得瘫软,即使戴着护具仍被诊断为轻微脑震荡,对方家长跑来道场为自家孩子寻仇,最终以剑道老师的自我隐退作为代价。

“梁思齐同学,剑道是一项集体项目,并非发泄个人仇恨的工具,”那名老师临辞职前抓着他的手,死死地握住那把剑:“既要维护自己的自由,也不要妨碍他人的自由。”

虽然暴戾的攻击能够换来成功者的快慰,但造成的后果,例如同伴父母的寻仇,不也是因果循环的报应?

思齐便从那时起不再练习剑道,但是退击的动作在生命中演绎了无数遍。他做不到不仇恨,每当握起木剑,戴着护具的同伴则会演化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他恨那个人抛弃了自己,恨那个人对自己的不管不问,同时也恨着自己,离开父亲以后的付天恩变成了弱小的饱受校园欺凌的小孩子,他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

为什么不要我?幼时无数次地问自己,或许正如梁琳喝醉后瘫软在沙发上,在晕花的妆容中又哭又笑着说的:“因为你太笨了,你父亲最讨厌的就是笨蛋,你知道吗,天爱比你聪明了不知多少倍,她又乖又可爱,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最会讨他欢心。而你呢,脾气臭不说,见到我这个当妈的连招呼都不打,像你这种没教养的,我要是他也不要你,你比我还可怜……”

思齐侧过身,头靠在付东城的枕头上,默默地对视一阵。对方伸手揉他的发,手掌的触感干燥而温热,他终于如幼时无数次地幻想过的那般,在多年以后,在某个面对面的场景中,与这个自己血缘相承的人平静交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