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客厅宽敞明亮,空气里洋溢着让人舒适的暖意,高定皮质沙发里,许久未见的两人忘情地亲吻着,在交·叠缠·绵的身影旁边,是一茶几的卷子和资料工具书。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起伏剧烈的胸腔渐渐平缓下来,他们埋在彼此的颈窝里,轻轻喘·息,身体上依旧还能感受到热烈过后、那长久未散的余温。
徐少宇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里面装满了清楚分明的羞涩。
可很快,这几天不好的回忆又跑了出来,堵在他的心口,清亮眼眸中的光稍稍暗了下去,一份怅然升腾而上。
只听他带着委屈说:“陈昧......”
“怎么了?”陈昧支起胳膊,在上面看着他。
这段时间太难熬了,高考已经给了他很大压力了,他爸又没头没尾地来这么一出,他觉得自己真的有努力去做好每件事情,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处理不好?
越想越委屈,徐少宇慢慢红了眼眶,眼泪也顺着眼角一路淌到耳边。
陈昧知道他的委屈,心疼地把他脸上的泪轻轻擦拭掉。他俯**,把颤抖啜泣的徐少宇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温暖结实的怀抱给了徐少宇莫大的安慰,仿佛漂泊小舟终于靠了岸,再也不用担心海上汹涌的风浪。
他放心地在陈昧的怀抱里大哭起来,那些委屈和难过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哭累了,他就赖在陈昧的怀里吸鼻子,可鼻涕却不配合地要往外跑。
徐少宇带着哭后重重的鼻音,可怜巴拉地说道:“能给点纸吗,鼻涕要进嘴巴里了。”
陈昧哭笑不得,赶紧起身从茶几上拿来纸抽,伸手就要给徐少宇擦。
徐少宇躲了一下,从陈昧手里拿来纸抽:“我自己来。”
徐少宇还没从刚才的难过里完全缓过来,纤长分明的眼睫上还挂着细小晶莹的泪珠,他眨了眨眼睛,又掉下来几颗,挂在自己清俊的面颊上。
擦好鼻涕之后,他又抹了把脸,却依旧耷拉着眉毛嘴角,还是那副可怜样,揉着肚子看向陈昧:“饿了。”
“你呀,”陈昧笑着叹了口气,“走吧,想吃点什么?”
徐少宇想吃火锅,两人就去了一家在本市老城区开了很久的铜锅店,中午的时候徐少宇心里气不顺,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可现在他的“风雨”都过去得一干二净,心情大好的他吃得欢畅淋漓,好不尽兴。
陈昧看着暴风吸入、腮帮一直鼓鼓的徐少宇,笑着给他倒了杯可乐:“哎,慢点,没人和你抢。”
徐少宇抬起头,一边嚼一边定定地看着陈昧,好像在说“我就想这么吃”。
从刚才的小哭包变成了个二皮脸的无赖。
吃完饭大概下午六点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灯火接连亮起,一簇又一簇的,如星火般的点点光晕最后连成了一望无际的万家灯海,这座城市仿佛又迎来了新的生命。
天气很冷,路人神色匆匆,走到灯下时隐约能瞧见自己面前的哈气。突然吹来一阵寒风,刚出公司的男人灌了口风,捂着嘴咳了两声,接着又下意识地正了正背包带,路边等车的女人裹紧大衣,把抚上脸颊的发丝挂到耳后。
这座城市中的大多数人是这么过冬的,但也有一些例外,他们总能被无形地保护起来,比如此时正在车里安然熟睡的徐少宇。
他一上车就睡着了,陈昧给他把椅背缓缓下调,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些。他的脑袋歪向陈昧的方向,陈昧时不时会看看他,街灯的光掠过他的头发和侧脸,少年的清俊在光影斑驳中格外动人。
车最终停在了距徐少宇家还有两三百米的地方。
陈昧静静地看着徐少宇,心头泛起一阵心疼和愧疚来。
这些天辛苦了,对不起。
不得不承认,他最开始是想逃避的,以至于徐少宇跟他抱怨他爸收他手机的时候,自己只是敷衍几句,想着这个事情能快点过去;后来去学校找他的时候又觉得真的不要去打扰他了,没有自己的生活他也可以过得很好;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原来他这么需要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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