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二)(1/2)
“与宵,”杜誉然推了推他,“郑与宵——”
郑与宵的头一点一点的别过去,与杜誉然四目相对。杜誉然顿感后背蒸蒸的冷汗。
“誉然哥,”他的声音哑了,听不出难受也听不出沮丧,只是无力的低哑。“秋亦他,他。”
郑与宵的眼里仿佛有水光潋滟,眨眼便要泪下,泪却偏含在眼里,欲落不落,我见犹怜。
“他真的忘了。”
四下又陷入深渊般的静,经过片刻的反应,只听得连连后退的脚步声——杜誉然微眯柳叶眼,张了嘴,欲言却止。不论此时心中思虑多么复杂,他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
——难以置信。
不过片刻,只听嗤的一声,杜誉然窄肩一耸,白齿微露,“与宵,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冰冷的空气已漠然给他回答。
“......”
“江,江秋亦......”他的声音陡然颤抖起来,“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他字字清晰,有力,几乎要上前扣住茫然的江秋亦。
“可他当真忘了!”
郑与宵的吼声中带了隐隐哭腔,三分悲愁,七分无奈。
江秋亦在乱麻般的思绪中勉强振作,理出些头绪。面前之人是当年与自己在七明堂的同窗,习文殿学士郑忠澜的独子,郑与宵。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眉阔鼻挺,乌发微遮细颈,桃花眼偏生像女儿家,整张脸一下显得柔和起来,叫人容易亲近。
身边那位是驰名东京的布商杜因才的次子,杜誉然。先前与二人同在七明堂读书,白衫银纹,腰间折扇,好生风流模样。
一年半前,三人一同与先生作别,离了七明堂,江秋亦善文,是少有的奇才,便在家作了诗画拿到相国寺外画师那里变卖,得了不少银子,不愁生计。
闲暇时三个旧友便游山玩水,登山访寺,饮酒对诗。
可今日一觉醒来发现有人擅闯自己寝室,在墙上胡写一通,友人不期而来还满口的胡言乱语......
莫不是梦。
“我早该掐自己一把。”江秋亦恍然大悟似的攥紧胳膊上的肉,使劲一拧——身旁两人看的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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