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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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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知言这一锅粥吃完,基本该破的冰都破了。

倪曼吃完早饭回屋换了身衣服,就热情洋溢地邀请我和项知言搓麻。这时候离过年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我和项知言今年回来老家过年,等于间接享受了脱离劳动力阶层的体验。没有任何真正的活需要做,一切都会被老陶和佣人们处理和安排好,除非闲的蛋疼想要体验生活。每天最重要的事也就是把自己打整好,然后进行享乐。

这种日子我陪倪曼过了半天。在陪她听了个音乐会,鉴赏了她准备的20多套晚礼服裙,搜肠刮肚地夸了她一个下午之后,总算是受不了了,拒绝了她一起去见Valentino销售的邀请,直接跑回我爸的书房开始写剧本。项知言本来想跟我一起回去,被倪曼抓了壮丁,死活给拖去了会客室。郑德安也不管管他女人,把个英俊的小伙子拖来拖去的像什么样子。

当然这话我是不敢当着面说的,好不容易跑出来,总不能再被拖回去。

对我来说,我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我今年会回来也是因为剧本差不多到了最后的收尾工作,有些地方我没什么经验,想回来翻翻我爸的工作记录,还可以跟文老打个远程电话,一起讨论一下。倪曼尝试抓了我几次,都被我躲过去了,越挫越勇,我只好把项知言推出去吸引火力。

项知言这个人,只要他别紧张,正常发挥,那真是要多讨人喜欢,有多讨人喜欢。我觉得自从项知言肯陪倪曼见销售之后,她攒的局至少多了2倍。就一定要项知言陪着她看各种衣服箱包首饰,然后接受销售您家公子真是俊朗礼貌的各路夸奖。

可把这女人虚荣的。

倪曼没生过孩子,她好像也不是很喜欢,但是如果天降一个知礼懂事,又年轻英俊的小伙子让她过把当妈妈的瘾,她就来劲了。

她有多过分呢,我这么说吧,大年二十九那天晚上,郑德安亲自来敲我们这边的门,在客厅待了20分钟,表达了以下几个中心思想。

他很感谢我们回来过年,倪曼这几天都非常开心。

他和倪曼过了大年夜就会出去旅游,房子暂时留给我们。佣人都在,走的时候也不必把钥匙留下来,以后常来。

还有他想认项知言做儿子。

…………

我说德叔,人家有爸妈的。

郑德安说,他也没姓李,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

我觉得倪曼这些年越来越嚣张真不是没理由的,她本人天赋异禀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可能真的是郑德安惯的。

最后总算是好说歹说把这位爷送走了,他走的时候还有点疑惑,问我,做他和倪曼的儿子不好吗?

好,好的不能更好了,但是我觉得项知言还是要比郑知言好听一点,所以就这样吧。拜拜了您嘞!

项知言被我破坏了成为豪门贵公子的机会,无奈地拉过我去抱抱。

“她不是真的想认我做儿子。”项知言跟我说,“她可能也是想找个渠道和你亲近一点,这几天她都在问你的事。”

我觉得挺惊讶的,倪曼从来没这么迂回过。

我拉着项知言在沙发上坐下,给他看我们家的老照片。里面有年轻到几乎在发光的倪曼和同样意气风发的我爸,还有跟个不高兴似的我。

“我不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小孩。”我和项知言说,“其实之前孟家做的那个视频也不能算是完全冤枉人,小时候跟我爸去片场,我都不怎么说话。”

倪曼嫁过来的时候我很小,勉强有点记忆。只知道家里多了一个新的成员。

我对她非常好奇,但是因为怕生,总是远远地看。

倪曼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美女,当时也才24岁,比我现在还小,突然做了人家妈,身份根本转换不过来。于是我们家的关系就非常奇妙地变成了,我和她争我爸的宠。

我感觉我不是空降了个妈,是空降了个竞争对手。

我小时候不爱说话,更不要说去讨人家的好了,几次三番下来,看到这女人自自然然地跟我爸撒娇,委屈地想哭。又一次早餐过后,倪曼直接倒在我爸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要亲。我坐在餐桌对面,也不知道是在难受什么,忽然就哭出来了,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这事放到别人家怎么处理的,放到我们家,倪曼和我爸被吓了一跳,开了个家庭会议讨论要怎么处理这事。

我爸:“小植还小,要么我们当着他的面还是要收敛一点吧?”

倪曼委屈地不得了:“可是我想要亲你的时候不能亲,我不是一样很可怜吗。”

说完还要摆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来看我,问我说难道不是吗。

这个时候就要鉴定我爸到底是个称职的父亲还是一个色鬼了。

他的处理方式是: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剧组的工作,你们俩在家里自己待两周吧。

然后这个还在蜜月期的男人就跑出去工作了,留下我和倪曼两个人在家里。

倪曼本人也没想到这个结局。

她这个年纪,又是这样的面貌和身段,随便让她对付个什么男人,她都没在怕的。

前提是这个男人不能只有4岁。

采用常规手段哄了我一整天,半个好脸都没拿到之后,她非常疑惑问了当年四岁的我一个问题。

“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也就是当时太小了,没法反击,换作现在我一定要吐槽一句您怎么这么这么自信呢?

其实也不是倪曼自我感觉太良好,她身上最绝世美人的地方,就是对自己的魅力毫无掩饰的自信。那种自信,不是说,老娘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而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喜欢我的人呢?

这样的想法让她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亲切的善意,在她美貌的加持下,真的给人感觉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如果不是她抢的是我爸,我想我会很喜欢她。

我没有妈妈,从一开始就没见过。

她的存在在我们家像是个不能提的禁忌,连个名字都没有,更不要说照片了。我知道有种生物叫妈妈,但是直到出去读幼儿园了,才知道有妈妈到底意味着什么。

没有妈妈其实不算什么,但是幼儿园老师言辞和表情中的怜悯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避讳,很容易让当时还小的小朋友们意识到,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妈妈。

我人生中第一次校园冷暴力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没有人要跟我玩,总是会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我的闲话。甚至“你没有妈妈”这句话变成一句很好玩的吵架用语,被用来互相攻击。

我从一开始懵懵懂懂,后来也认识到没有妈妈好像是件很严重的事。

我回去问我爸,我爸给当时三岁的我来了一番高论:“你和他们没有任何不同。有没有妈妈不会影响你是否成为一个高尚的,值得人喜爱的人。反而你的那些同学,只因为这一点,就贸然攻击他们不了解的人,这是他们的目光短浅和有限的家教导致的,这样的家庭教养出来的人,即使一起长大也不会成为和你推心置腹的朋友,大可不必理会。”

有没有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我只有3岁,我就听懂了三个字,不要理。

这显然是个消极而且没什么作用的处理方式,我那时候还没形成后来那么倔的人格,那些小朋友在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足以让幼小的我就领悟到阿Q精神的软弱和凄惨之处。

我说是我不理他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排挤的到底是谁。

那个时候我家里打扫的阿姨也许是看我太可怜,她的想法和我那些老师没有什么不同。她可能还更过分一点,因为她真的觉得没有妈妈是我的问题,那些孩子排挤我是应该的。

她的应对方法就是每天出门的时候给我塞一包糖,让我去分给幼儿园的同学们,用以交换让他们陪我玩。

这么明显的讨好手段,给当时的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我最初的几天根本没有把糖拿出来,原样拿回家里让阿姨再数落我一顿。

后来我就学乖了,知道被接回家前要把糖丢掉。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执拗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时候还没形成什么高等级的想法和思维,就是觉得,我不愿意做。

这种持续丢糖的行为,一直持续了1年,倪曼嫁过来了都没有结束。

阿姨一开始还很高兴,觉得我终于有妈妈了就不会被排挤,可是小小年纪的我真的只觉得身心俱疲。

有什么用,又不是真的,况且人家也没想过要当我妈妈。

我爸丢下就我们两个人去上班,倪曼好像那段时间没什么工作,就待在家里。我是每天要上幼儿园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我不喜欢她激起了好胜心,在我们冷战了2天之后,倪曼决定亲自接我回家。

她是个明星,虽然是个花瓶但是也很红了,出门自然是要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外套,连头发随便扎了个大马尾,就在幼儿园的铁栅栏门口等着。她来的太早,嫌人多,就沿着栅栏往别的地方走,等着下课。

很不巧,或者说命中注定的是,我刚好溜出来丢糖。

我丢糖的那个大垃圾桶就沿着小操场的铁栅栏放,她正巧走到那里,我没认出她来。

幼儿园老师看到终于有了个没见过的年轻女性来接我,非常热情而亲切地和她说了很多话,就是那些,我性格不好,不合群,有点孤僻,希望她当妈妈的回家能多教教我。

倪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带我走的时候,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她也不是我妈妈。

就虽然吧,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内部矛盾和外部矛盾不能相提并论,幼儿园老师脸上尴尬地表情我到现在都有依稀的印象。我自己呢,她说完这句话我就把她的手给甩开了,一个人让司机叔叔帮我开门,独自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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