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乐声(1/2)
清晨的阳台外有萨克斯的声音,低沉而圆润,缓缓地淌过宿舍后蝉噪一片的古树。
乐声富有感情,像是一个有着烟灰嗓的男人,在外出归来、在历经世事之后,用他那把饱经风霜的嗓音,低声倾诉着自己旅途中邂逅的无数女人。
然而,再美的音乐对熟睡之人而言,也不过是绕人清梦的噪音。
宿舍里像是有人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像是得知了某人的不满,又或只是高潮前的留白,萨克斯的声音停下了一瞬。
接着,调子一转,圆润而清澈的声音再次充斥耳廓。
林寻终于忍不住抬起腿踢了一下床板,将头蒙在被子里,闷闷地骂道:“大清早的,哪个神经病?!”
隔壁床的林丹青闭着眼四处摸索手机,勉强将眼皮掀开一条缝:“这才十点半呢。”
话音一落,“嘭”的一声,对面的两人突然同时坐起,几乎将林丹青吓得清醒:“你俩干嘛呀?诈尸呢?”
谢长友问:“今天周几来着?”
林丹青看看手机:“周三?不不不,周四了。”
“woc我十点还有课呢,完了完了完了……”谢长友手忙脚乱地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林丹青合上眼睛:“这反正都迟到了,就翘了呗。”
谢长友:“我可是好学生,哪能随随便便就翘课啊。”
“得,那您赶着挨骂去吧。反正我没课。”林丹青打了个哈欠,砸吧砸吧嘴,“我要继续睡了。”
说话间,谢长友已从床上爬了下来,麻利地往脚上套鞋。
突然,萧亭也从床上跳了下来。
“诶,你们周一早上不是没课吗?你不继续睡啊?”谢长友抬头奇怪地看着他。
“嗯,睡不着了。”萧亭说。
谢长友满脑子疑惑,总觉得萧亭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了他看不懂的深意。
可能是宿醉之后的头脑不清楚吧。谢长友皱着眉头,拍了拍脑袋,径自走进了卫生间。
萧亭在桌前坐下,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浅浅胡渣,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没有断片,昨晚、抑或说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萧亭全都记得。他记得酒吧里所有的狂欢与纵酒,记得自己语无伦次、不顾一切的告白,自然也记得纪然低低的呢喃。
纪然说:“我也是……”
不过三个字,却像按了回放键,一遍又一遍地在萧亭耳边重复。
萧亭细细品读着纪然的那句话,恨不能将它们一字字拆开,揉入纪然的温暖的拥抱与灼热的呼吸,再将它们一起,锁进桌头的抽屉。
萧亭越想,头脑便愈发涨热,连太阳穴都隐隐发疼,仿佛满身的热血,都往头顶上涌,满身的细胞叫嚣着,恨不能到操场跑几圈、再冲个凉水澡,压抑下着难捱的欣喜。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抿了抿嘴,控制住嘴角的不住上扬。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将沉睡一夜的器官唤醒,此时宿舍外萨克斯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耳朵——是《desacito》。
旋律轻快悠扬,带着拉丁美洲的热浪,瞬时撩起了人身上的热情与火苗,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起舞。
萧亭点开微信,只有几条不相干的信息,与纪然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下午那条邀约上。他点开又退出,退出又进入,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讪讪地放下手机,拿起立在桌旁的小提琴,走到阳台,随手关上阳台的门。
此时萨克斯的演奏恰好刚又从
头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