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44.
齐容只在深夜里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像明光初见他那样,背对着,极力掩藏哭声。
但他眼里却没有一滴泪。
见明光看他,齐容借着月色,又摩挲了一遍明光熟悉的眉目:
“明光,我只有你了。”
齐容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要离开我,不要骗我。”
明光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理由要离开他或是骗他,顺从地点点头。
齐容好似变了一个人,又好像没有,他与以前无二地同明光谈笑风生,备课学文,私底下没人时,躺在明光膝盖上撒娇痴缠。
元隆二十年,他被过继给诚贵嫔叶素青。
明光想说他害怕叶素青和她的镯子,但是齐容那时,正坐在案边平静地看着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入宫中。
聚焦在齐容身上的目光一下多了以来,因为明光身份特殊,是个遗落在内禁的乐师,今时不比往日,不适合再在宫中露面,和齐容见面的次数也变少了。
哪怕见面,齐容也只字不提外头的事,倒是给他带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八宝阁上一下堆满了唐图、九连环和鲁班锁。
明光只能靠着把玩间,猜测道:齐容是不是出宫了?
齐容不在的大部分日子中,都是翠兰想方设法避开诚贵嫔,来信阳宫陪他解闷。
翠兰便是叶素青身边的宫女,机灵还舌灿莲花,明光虽然没少挨她埋汰,但好在翠兰活泼爱闹,信阳宫时常充斥着欢声笑语。
翠兰有时磨着他抚琴,明光为难地说琴在很久以前被收拾出去了。
后来,翠兰神神秘秘地抱了一张薄琴来,还说不能给人发现,藏在了床底下。
明光本是想告诉齐容宫里多了这么张琴的,但是那段时日里,齐容倦容尽显,一下了朝就拽掉坎肩,眼底下熬出了浓重的青黑。
通过明光自己翻阅他的折子和齐容三言两语的解释,明光得知,朝中有许多人弹劾太子,但是皇帝不为所动,并一一责罚了所有涉事臣子。
明光知道,齐容不太高兴,虽然不清楚他做了何等努力,但有股无力的疲惫。
于是明光把琴的事压下了,反正就是一张琴而已,不给他添乱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齐容和明光发生了一点不应该的关系。
其实明光就只是痛而已,并且第二天还犯了高烧,如果他是个女人,一定是人人喊打的没什么贞洁的女子。因为从齐容解开他的发,到勾开衣襟,他都不太有所谓。
反正他这条命都是齐容的,床笫之事更没什么忌讳的。
但是因为齐容唱的这么一出,明光三天都没有下的来床。
翠兰是第四天来找的他,明光强忍着不适抚了一把琴,坑坑洼洼地不知错了几处,翠兰也是半吊子,听的如痴如醉,还叫座。
明光没掌住,低低含笑。
人影绰绰,从门口处进来,明光抬头,齐容脸色冰凉,手上拿着一个红口药瓶,慢慢反手收进袖口里。
明光看他脸色,直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唯唯诺诺地站起来。
翠兰走后,明光以为齐容会发怒,但齐容笑了一下,如沐春风:
“跟你没有关系。”好似自语,“都是她的错。”
自那以后,明光半个月没有见到翠兰,齐容呆在身边的次数却只增不减,明光有点担心翠兰,试探着提了一下。
齐容沉默良久,口吻温和:“好,我明日要出巡安郡,你们就明日见一下吧。”
“出巡?什么时候回来?”
“两年。”
明光立刻道:“我......”
“你就在宫里,等我回来。”
齐容把自己腰间的玉佩给明光系上,玉色青白,“我娘打小从祖母那继来的,我此去.......你收好,能庇你福泽。”
明光见到了翠兰,她短短半个月,瘦的脱了形,手臂上青白一片,明光定睛一看,是青筋无处遁形。
“我真的没想到...你和殿下...”
明光有些窘迫:“其实也没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