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图腾(1/2)
眼前的屏障缓缓消失,王阔达站起来走了出去,他抬头看星空看到土镇逆行,只能叹道真是坏兆头,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的山洞中氤氲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那有一个刚刚布完的阵。
而王阔达身上有五个血窟窿,在脖颈和手腕脚腕。但这似乎对他的行动没有什么影响,他步履平常地走到了赵高得面前,揭下了这张陪了他三年整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下头狰狞可怖的真容。
“好久不见了,师父。”赵高得坐在坟冢旁淡然地看着他。
这里埋葬着他的妻子,还有他未出世的女儿。埋葬了他的前世今生。
“乾儿,”王阔达,或者说大巫师乌岩直直地跪了下来,五体投地:“我对不起你。”
赵高得想走过去,抬起脚将那颗丑陋的脑袋狠狠地踩在脚下,可是他做不到就和三年前一样。他只能懦弱地逃避,然后懦弱地活下去,是啊,他连死都不敢。
因为他的命是用妻子女儿和师父的一张面皮才换回来的,他可以不在乎师父的那张面皮,却不能抛弃妻女的命。而他更害怕的即使是去了阴间,也寻不到她们的踪影。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了。”大巫师依旧跪伏着,“乌澜的命,我还不出来、我的命也毫无意义,我想不出拿什么来赔你。更是没想到会和你在这里碰上,让你又看了一遍这一切。”他顿了顿,“乾儿,你愿意忘掉这一切吗,就普通地活下去。”
“你又想干什么!就像当年一样?蛊惑我身怀六甲的妻子,将我的灵魂嫁接到我未出世的女儿身上,最后用她们两人的命祭出一个四不像的我来吗!”他嘶吼咆哮,“再让我忘了这一切,继续当你的好徒弟?”
他说的这一切,都是乌岩无法否认的恶。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当年他只是揽收了乌乾破碎的灵魂,而找到禁术要他复活乌乾的其实是乌澜。
他们都爱着乌乾,他们都没想到代价那样深重,乌澜在死前祈求着他让乌乾一辈子都不要记起过往。他们都知道他若是想起来了,只会痛苦一生。
可是他拼尽全力也只守了这个秘密十六年,他一年比一年弱,乌乾的记忆终究是封不住了,这是禁术的代价。
乌乾颓然地靠在了墓碑上,“你把这里的局破了?”
“嗯。”
“师父不愧是师父,这么多年更精进了,怪不得当年能开得动逆天改命的禁术。”
大巫师终于还是把头抬了起来,他明白地看出来了乌乾脸上的模样,他并不想活着,只是不能死了。
“……她不希望你这样,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呵,”他一声冷哼,“我是不是该回你一句,我不是活得挺好的吗?”他天生一张笑脸,用表情甚至没法表达阴郁的情绪,眼神里却实实在在地写着厌恶,“你不许提她。”
乌岩闭了嘴,他没有辩驳的余地。当年布阵施阵做下一切的就是他,他后悔,时时刻刻都在后悔,因为他那么自私。
他总觉得自己在不断失去,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在平静接受,实际早已对命运积下了深厚的怨气。这怨气在他捧着乌乾破碎的灵魂时爆发了。
可他还紧攥着自己出世的皮囊,将乌澜当做他使用禁术的遮羞布,但实际上他发自内心地想找回他的弟子,即使明知道这一切都会让这孩子痛苦。
揭开了伪装的皮囊,血肉就是那么肮脏可怖。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渐渐前进,启明星升上了最高点。夜幕开始崩溃,像是个巨大的球形布景在瞬间风化老却,一片片残渣自顶端跌落还没到半空中就彻底烟消云散。
阵破了。
生死局,局局相依,一局破局局破。古辞和李行也发现垂落的雪花变了模样。
“赵高得破了局吗?”古辞问,“还有那兵部都事,究竟是什么人?”
李行看着他没问答,古辞平静地回望那双眼睛,突然意识到他问了个多余的问题,不仅仅是李行,这个世界都和他没有关系。何况是名叫赵高得,王阔达的两个根本没在他的书里出现过的人呢?
这些都不是他写的,和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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