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1/2)
看见二人面对面聊得火热,李兆迅速翻阅脑中记忆,终于想起来——此人,不正是畛泷阁夜宴上,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最后赢j家么。
得了女伎青睐不说,还敢跑到他面前跟青羽攀亲带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故意拉高声音,不适时宜插嘴道:“呦,我当是谁,这不是撷春宴上,被戏娘觅得的良人佳婿么。如何?被小娘子伺候得可舒服?不过看你今日未带其出行,想来是没能满足仁兄嗜好,不知你中意哪种类型,小王或可为师兄张罗一二。”
李兆故意将话说得混秽暧昧,不止长生收了声,连青羽也蹙起眉来。
“浑说什么!”呵责完,她转头对长生道,“他一向心直口快,你切勿同他一般见识。”
长生唇角带笑:“师弟少年心性,难能可贵,些许误会也无伤大雅。”
将视线投向李兆,他心平气和地解释,“王爷博见,长生一心修道,并无心世俗情爱,女善信知晓此事,亦未过多纠缠。倒是怜惜起鬓边红花,可叹共赏的人已不知去向。”
最后一句,分明在针对自己,李兆气不打一处来,尤其看到青羽忍俊不禁的表情,想起那日丢脸的一幕幕,更觉此人讨厌可恨。
他变换了诉求对象,扯过青羽袖摆,瓮声瓮气道:“我饿了,陪我吃东西。”
青羽明显察觉到他的不满,虽倍感莫名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回首对长生道:“浑金璞玉,到哪里都难掩其芒。看你如今这样,师父实是替你高兴。今日多有不便,他日有缘再叙,我……”
她话还未有说完,就被李兆推搡着上了马车。
长生甚至连告别的机会也无,只听得被拥进车厢的青羽在内中训斥:“再这般没轻没重,就回去闭门思过抄习古训。往后需得宽和待人,少逞恶习,更何况长生还是你师兄,断不可如此无礼。”
“他算哪门子的师兄。”李兆嘟囔,丝毫不在意会被长生听到。
“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急忙改口,掀起车帘,得意洋洋对长生道:“师兄慢行,师弟先走一步。”
直到马车远去,雪枳一脸疑惑的叫他‘师兄’,长生才回过神来。
“刚刚那是?”雪枳问。
“是……我师父。”长生望着地面浅浅的车辙和空中扬起的尘灰,竟不知该用哪种词语来描述此时的心情。
他有许多疑问想求得一个答案,能够若无其事问出口的,还有——再无资格去了解的。
明明仍是熟悉的面孔,言谈举止却好似变了个人。
师父应该很喜欢这个弟子,因为无论怎么看,她都给予了对方最大的宽容与忍耐。
原来,她也并非经年淡漠,凛若寒霜。那拒人千里的刻板印象,都是自己记忆里反复堆砌的一袭剪影而已。
马车上,心情愉悦的李兆,从匣屉拿出一碟喷香的金乳酥,刚准备给青羽递过去。不料车身猛地一震,好好的点心经不住晃荡,顷刻全数撒落了出去。
李兆哑然失声,想痛骂车夫驾车水准不良。未想还没出口,车帘竟先一步被人从外掀开。
长生飞身跃上马车,一手扳牢门框,停稳身形。另一手拨开帘幕,看向青羽言辞诚挚道:“不知师父明晚是否有空,徒儿当在醉月楼粗置酒菜,聊表多年未尽的心意,还请您能赏脸光顾。”
“......”李兆恨不能将手中空盘抡到他脸上去,恶狠狠替青羽回道:“没空!”
长生并不睬他,目光只盯着端坐前方的女子。也许五年的历练,促就了他的老成练达,放在从前,他无论如何
都不会做这种轻率唐突的事。
青羽知他并非空口白话、八面玲珑的善应之人,既然相邀,便是当真想表达些许心意。如此也不好推脱,否则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见不得高徒另择名师似的:“好。”
被忽视到形同空气的李兆,一路都怒气冲冲,想到她一嘴答应下邀约,好好的心情就跟被塞了垒石一般淤塞难受。
……
当青羽以为他要将性子耍个十天半月,不过瘾不罢休时。李兆却赶在她按约定时间赴会前,以极端诡异的出场,再次宣告了自己的存在感。
“……”站在她面前的,是再次扮上红妆的李桃儿。一双明眸粲粲,流转生波,普通的侍女衣衫,亦难掩其俊美冶艳的姿容。
“我与师父同去。”李兆撩撩鬓发,体态柔韧婀娜,除去身材高挑,端看不出是粗手粗脚的男儿身。
“你凑什么热闹,还扮成这副模样。”
“我觉得那小子没安好心,说白了他可是我三哥的座上宾,指不定是受了他的支使,故意来刺探虚实。我断不能坐视不理。”没等青羽说话,他又竭力保证,“师父放心,他若没有非分之念,我定老实待着,绝不打扰你们叙旧。你就看在我拾掇半晌的份上,答应我吧……”
说着,他边抖搂着衣物,边嘻皮涎脸的嘤嘤苦求。
青羽对他的撒痴卖乖一向毫无办法,眼看不答应,只怕今日连门都出不去,不得不默许他以侍女身份随行。
醉月楼和萃华楼一样,都坐落在淮水江畔。名气虽比不上后者响亮,但在临安城也是独树一帜的宴饮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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