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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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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二十载,李兆头一遭倍感奇耻大辱,就是看到卫辉不知从哪儿,扯来个穿白裙的女婢,搪塞他的时候。这甚至比洛笙对他进行的肉体残害,更令他窝火至极。

卫辉犹自为仆从的知心应变而窃喜,手指那模样清秀,却因突然被带到众宾面前,目露惊惧瑟瑟发抖的婢子,对李兆说:“殿下,您看。”

李兆失语半晌,良久才接应道:“这就是你说的白衣女罗刹?看着倒不像会从宫中掠人的样子……”

“殿下说不像那必然就不是,快,快把人放了。”卫辉嘻皮涎脸,全被李兆当作嘲讽收入眼中。

“卫兄,这么做不合规矩吧。你就这样把疑犯放了,若她真是夜袭宫廷的狂徒,传出去,说是本王私纵的,岂非将我往风口浪尖上推?”

“这……”

说不像的是他,说不让放的也是他,本来就是应付交差,卫辉没李兆思量这么仔细,一时倒哑了声。

李兆沈思罢接着道:“依本王之见,不如这样,我现在将人带回去,明儿一早即移送刑部大堂,嘱人好好审上一审。”

他盯着卫辉病态苍白的脸,颇为体贴的说:“卿也不必担心,若其真乃宫中缉捕的要犯,最后的功劳一定还是你的,本王,定不会厚颜居功。”

“……”卫辉未料李兆如此处置,竟疑心是否不慎着了道儿,他今夜咄咄逼人,只是想找个借口发落自己。心不由紧张起来,“殿下……”

李兆寒着脸站起,拱手告辞。

同时示意侍卫将女子押下,在其嘤嘤不绝地啜泣以及卫辉抓耳挠腮的窘态里,拂衣而去。

出了门,无辜卷入纷争的女子便被看押她的侍卫一掌击昏,塞进了马车。

初三忙小声在李兆耳边嘀咕:“主子,小的拿脑袋担保,中午来的绝非这位姑娘。”

“废话!”李兆气咧咧道,一边对方才出手的侍卫陈靖追问:“查到人在哪儿了吗?”

陈靖望了望深黯的夜幕,摇摇头,老老实实的答:“走前我特意交代了要小心谨慎……”

李兆瞟他一眼,“那就只能盯死卫辉那厮了。”

说罢,他让初三驾着马车先行,自己则绕道背巷的一处院墙外。

月夜流华,足可视物。借着地面一处突起的石板,他攒劲纵跃,一个飞身蹿上了墙头。

陈靖尚未来得及喊出一句“殿下不可”,就见李兆倏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自李兆离开堂中以后,卫辉原地捶胸顿足连声高呼中计失策,指着管家鼻子骂咧许久,直至回房又瞧见女子清丽绝伦的脸庞,暴躁的火气才暂时消停下来。

再看一次,依旧忍不住感叹。

午时,乍见她从马车中现身,因帮那老奴躲过一记重拳,不慎将覆面的薄纱掀翻。乌发雪衣,仙姿绝色,遥遥投来冷冰冰的一个眼神,却吊着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如许尤物隐没在临安城,居然没引起争抢骚乱,实在出乎卫辉的意料。

此番折了个家养婢女,换一个绝色佳人,两相比较下,还是相当划算的买卖。等自己享用完,再调教好了送去嘉阳王府上,再不济也能讨个好赏赐。

做着美梦,卫辉似再也等不及了,枯瘦的手干脆利落地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裳,抬腿就往青羽躺的地方凑。

恰值此刻,怒火中烧的李兆,起脚“哐——”地一声,踹开了居室闭锁的大门。速度冲上去,扯开半身赤裸,脸露茫然之色的卫辉,朝着正心窝处,再起一记飞脚。

后者咿呀哀嚎出声,回神后一举奋起反扑,欲和李兆撕绞在一处。却被后来居上的陈靖

拎着膀子,丢麻袋也似向旁边甩去半丈。

“睿王殿下,你深夜带人擅闯家宅,恃强凌人,当我端朝律令是儿戏吗?”

李兆怀抱起宛如深睡的青羽,观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不知怎地,脑海蓦然浮现出重回风雨楼,才见到她的那幕情景。

或许强韧者的柔弱,更易于使人产生一往无前的护佑之念。每当看到这个人身陷囹圄的时候,李兆便像被下了蛊似地,满腔执念沸涌,催着他去冒险、去尝试、去不计回报的挺身而出。

卫辉见李兆根本不理睬自己,越发阴戾:“此女是朝廷下令追讨的重要嫌犯,李兆,你安敢如此猖狂,就不怕圣上怪罪?”

听到他放出这句,本来无暇他顾的李兆眼中锐意利现,逼视嘲讽道:“卫公子,你是不是忘记方才你已在众人面前将疑犯交与了本王。怎么现下又冒出一个来?莫不是,你尚书卫府执掌刑狱太久,所以府上才净出混淆圣听的妖祟?”

“你——”卫辉瞪目结舌,词穷理尽。

“话说回来,圣上开不开罪那是圣上的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嚷叫狂吠。习惯了做我五哥的狗,还给你生出骄肆优越来了?要不要本王教教你,该怎么做,才能重新当个人?”

陈靖不等李兆示下,上去捏住卫辉的细脖,扬手麻利干净的甩了他几个耳刮子。目如坚冰,声音不掺丝毫感情:“殿下名讳岂容尔等直来呼去。”

卫辉长这么大,还未尝过如此皮肉之苦。

被陈靖两巴掌打下去,那养尊处优娇贵无两的口鼻皆已溢出股股鲜血来。

剧痛唯一的好处,大抵是清醒了他被激动冲昏的头脑,不管多少疑问还是怀疑,都不敢再行造次,只剩滔滔不断地企求告饶。

一夜里,卫公子既失人又失面,还莫名多了个藐视皇族的欲加之罪。

几样事连起,如若乌云踞顶,亘在他那十曲九绕的肝肠上,沉沉如坠,难以释怀。

还没等他获得喘息,次日一早,一封罗列了他大小十余桩仗势欺人罪状的密信,就摆在了他爹刑部尚书卫泯的案前。

回到朝花巷,李兆星夜连请数名医者为青羽诊视,所见大夫无不称其似病非病,生死难断,情状罕见非药石可能医治。

无法,李兆也只能寄期望她可尽快自行苏醒。

更阑人静时,他也终于有机会,平心定气地考虑,该怎么向青羽解释自己的身份。

坦白吗?还是借机将一切推到那个作恶多端的洛笙身上?或者干脆再作出一番悔不当初的沉痛告解,来搏她一时恻隐?

李兆假想了无数情景,却没有哪个能确保一劳永逸地消泯所有症结。

不知不觉,屋外朝阳东升,万物始新。

昨日折腾了一天,自前半夜就守在青羽身边,到此时未阖眼的李兆,身体精神都已熬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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