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诡计(1/2)
萧翎像是醉得很沉,桃红从如玉的面颊一路染上脖颈。他生得白皙,所有的红在他身上都会晕染得显眼。嘴唇也格外红润,亮晶晶的,在朦胧间欲语还休。
孟星叙也知自己已是如何放肆。他向来不屑守礼数,想也未想,唤着“阿翎”。
孟星叙的手搭在他的腰际,手下尽是细腻温润的触感。萧翎的反应比平时慢许多,半敛的双眼里尽是迷乱的醉意,温热的手指慢慢搭上他的肩膀,脚尖抵着冰凉的地板。
萧翎落在他眉心的吻如羽毛般轻飘飘的,继而低头与他鼻尖相触,暧昧至极。萧翎微凉的墨发滑落下来,碰到他的手臂。
孟星叙吻过萧翎的脖颈,听着他的喘息。他的唇角是清甜的,孟星叙克制不住,只想掠取更多。
他听见自己失神地喊着“小舅”,一遍又一遍地沉沦下去。
……
很绮丽的一个梦,缠绵悱恻。
孟星叙醒来时右手边空荡荡的,宁洁见接连三个晚上都睡在书房不曾回来,而左边的冬瓜还在呼呼大睡。骑马考试后他俩已经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两天。
孟星叙在昏昏沉沉中坐了起来,却仍沉浸在梦境里。
他骗不了自己,他快控制不住心底的欲|念,他想得到萧翎,从未有如此渴望过。
他从杜原书院出来后本就不想再继续念书,顺从萧翎的安排来观澜书院,只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却又不敢承认, 才借读书离家,故意疏远。他以为时间久了会改变,只要他心里永怀着对萧翎的恨意,什么感情都会淡去,可是完全不行。
只要对象是萧翎,他就太容易被撩拨了。
那是萧月形,对世俗人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无暇玉,这世上本没有谁配得上他。可大多数时候孟星叙只想撕碎他的全部伪装,肆意触碰他的一切,强占他然后告诉他,他永远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孟星叙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该做出些不理智的出格举动。他都想象不出萧翎知道他这些想法会是什么反应,还能不能保持一贯的冷静。不过他想,一般的舅舅要是知道外甥对自己怀抱畸形的感情,心态大概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萧翎不待在锦书司做他的官,非得过来招惹他,也是麻烦。
孟星叙心烦意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套衣裳。他把亵衣裤扔盆里准备出去的时候,冬瓜好巧不巧醒了过来。
冬瓜侧身躺着床上,打着哈欠问道:“你干嘛去?”
孟星叙言简意赅:“洗衣服。”
“你会大早上洗衣服?这可有点反常。”冬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睁圆了眼睛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远远瞟了眼他的盆,换上一脸看穿他的表情,嘿嘿笑道,“你不会是昨晚梦到哪个神仙姐姐了吧?”
孟星叙说:“我梦到了你大爷。”
“你这反应……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冬瓜满脸写着八卦。
“别问,心里烦得很。我想静静。”孟星叙打开门走了出去。
冬瓜不依不饶地故意问道:“静静是北院的姑娘?咱北院有这号姑娘吗?”
“让你祖宗静静,我暂时还没心情问候他们。”
孟星叙说着就把门给拉上了。
孟星叙的暴脾气几年如一日,他自己也清楚,能忍受他的大概也就只有冬瓜和宁洁见了。萧翎或许也算,但是萧翎总想着要管教他,这就很烦。
因为孟星叙的脾气忌惮于他的人很多,比如赵禄就是其中一个人物。
查学的几天里,赵禄总是费尽心思想接近萧翎,只是萧翎事务繁忙,平时难得见到一面,偶尔出现也总是跟孟星叙他们混在一块。他每次一想找机会靠近,孟星叙那眼神就跟恶狼一样,感觉随时都会扑上来撕碎他的皮肉。
他让弟兄去打探了一下,弟兄回来说,孟星叙好像是萧大人的故友之子,所以萧大人才会对他格外关照。谁知道这个孟星叙到底是什么来历,一年多以前突然进入书院,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家世,也没人敢去招惹他。估计清楚知道的也就只有叁贰柒学舍的还有掌院跟李老头了。
赵禄近来实在心烦,他这么一位风流才俊,情路竟如此坎坷,不免郁郁寡欢,唉声叹气。他夜里抱着那些龙阳本都觉得没了滋味,纸片儿哪有真正的美人来得香艳。
宁瑛见看他这样,便提议道:“既然萧翎已经成天边月,倒不如先换个目标。老大你之前说中意我家那庶子宁洁见,不知你现在是否还……”
赵禄的眼睛蓦然一亮:“我这几日对萧大人魂牵梦绕,倒是忘了还有个宁洁见。宁洁见是个冷美人,我喜欢。”
他想了想,忽然又皱着肥脸,赌气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你这小子可别又出馊主意害我。宁洁见也是叁贰柒舍的人,我要是动了他,孟星叙不得杀了我。”
“啧,上次是因为我跟宁洁见起了口角,这次肯定不会。我听说宁洁见这几日都住在书房,不在学舍。我想办法把宁洁见骗出来,到时候老大你就只管过来。”宁瑛见道,“宁洁见最在乎宁家,事成之后你就以宁家要挟他。他的性格最能忍气吞声,为了保全宁家的颜面,他断然不会声张出去。”
赵禄还是有些犹豫:“他性格这么烈,万一我制不了他呢,那岂不是……”
“老大你放心,待会儿我就下山去弄点药回来,保管叫他服服帖帖的。”
赵禄听罢忍不住抚掌:“好好好,真是妙哉妙哉。果真是无毒不丈夫,没想到你小子连亲弟弟都敢坑。”
“他娘本就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女人,他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为了往高处爬可以出卖一切。我身为宁家嫡子,怎么能允许他一个庶子爬到我头上撒野。再说……”宁瑛见恭恭敬敬地对着赵禄一行礼,“为了老大,一切都值得。”
赵禄听了无比受用,自认为风流倜傥地打开扇子给自己扇风,踱着方步朝前走去:“你快快去准备,本少爷等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