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头(1/2)
警告。
乔渺咬唇:“你混蛋!”
她想起楚霄以前的奇怪地方:非得她送衣服进浴房、非得她去取下他袖口的簪子、还非得要她的小名……
原来是被迫的, 所以他接连进房让她喝药也是因为这个吗?
被欺骗的乌云笼罩,少女背过身。
失落成蘑菇。
楚霄正要说话,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上压下一百、两百、三百、四百……
哐当!
某人不堪重压。
然而这个声音对乔渺来说已经有些熟悉了,上次她在后院就听到过,不是陨石坠落,而是……
她悄悄偏过头,女儿家的闺房室内装饰妍丽, 暗香浮动。
为了避嫌,门被楚霄大开着, 乔渺可以看到外面的雷雨不休。
风雷下, 单膝跪地的男人墨发微起,被压跪的男人此时衣衫包裹下的肌肉紧绷, 每一丝线条都呈现出一种沉着富有张力的状态。
因为五官深邃, 自眉骨到鼻梁,再过渡到流畅下颚角,三者之间形成完美的弧度,一半阴暗,一半明亮。
俊美又妖孽……
铁骨铮铮的大男人先后两次在女人面前下跪, 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无地自容。
可是一回生二回熟,这和生孩子是一个道理, 男人面色不变, 只冷静自持地站起来:“我先出去。”
混蛋!所以上次是因为被一千斤的奇怪东西压倒, 这才向她单膝下跪的吗?其实乔渺脑子是个匣子, 匣子里有糖果,总之她经常把这颗糖从匣子里翻出来,看两眼,舔两口,结果现在才知道这是颗糖衣药丸!
苦得匣子都翻了,心碎成渣渣。
乔渺默默腹诽,坏蛋,一千斤就打倒了?就服输地连楚楚这个名字都愿意被叫?
可她到底板着脸从被子里出来:“你喂我喝药。”
还能拿这个大坏蛋怎么办?都亲眼看着人被压倒了,再不抢救抢救,人要没了……
男人不由走过去,用汤匙盛上药汁,总算答应喝药了。
乔渺确实喝了,她一口吞下某人汤匙里的汤药,见对方好些,她连忙退开:“你走吧,反正也完成任务了……”
舍不得他受伤是一回事,他骗自己是另一回事。
乔渺是真的只为了配合楚霄,那小小一汤匙只喝了一半,楚霄看着还有大半勺的汤药,和脸皱成一团飞快将汤药喝掉的少女,整个胸腔汇入暖流。
“生气了?”
嗯!乔渺小伤心地抬眸:“我一直藏在心里的回忆现在才知道,它们不是真实的……”
少女漂亮的眸子回望,像浸湿的月色,美丽惹人怜爱。
女孩子是很浪漫、很感性的,骤然知道楚霄做的那些都是他被支配着被迫做的。
天有多大,阴影就有多大……
楚霄皱眉:“我错了。”态度十分诚恳,这是男人认错的有生以来第一次,但是忘了解释:交换名字和这一次送药进来都是自愿的。
可这在乔渺看来这一点儿也不诚恳:“你出去,这是我和诗诗妹妹的房间。”不想和他说话!
“好。”男人轻叹了口气,慢慢俯身静静看着床榻上的人,眸光澈然幽远:“把药喝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乔渺有些好奇,两人视线平行,男人一靠近,这样近距离的注视,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也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她脸有些烧。
“可是我喝不下。”
她小时候太傻了,一个人在家里被关了三天,那个时候实在没有吃的东西,最后把家里的药吃光了。
乔渺眨眨眼:“所以你忍心让我喝药伤心痛苦吗?”
“嗯。”忍心。
楚霄垂眸:“我喂你喝。”
在楚霄看来,如果是别的可以不管,可是生病了必须吃药,男人的原则又回来了。
乔渺扑进床榻:“我不想喝!”
一口都受不了,到底过分的是谁?没好好道歉反而把她弄得更生气了。
“喝完想要什么?”
“我要离开。”现在立刻马上!遇到药,乔渺是暴躁得像想咬人的兔子。
男人只瞪了一眼:“不行。”
他举起汤匙,眸光定定看着对面的人,是必须得喝掉才罢手的意思,“眼睛闭上。”其实这不是乔渺第一次说离开,可是楚霄的反应和前两次不同。
讨厌!
乔渺看着药沉了口气,给自己做足心理暗示:她不是小孩子,她可以的。
一调节好自己,她连忙闭着眼睛张开嘴,嘴里被送了一勺药汁,她勉强喝下。
一勺殆尽,楚霄松了口气,可是近距离之下,少女花瓣红唇时而绯色的小舌轻拂,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折磨。
等到喝完药,两人都松了口气。
楚霄勾唇,轻抚少女柔软的发丝:“再休息一会儿,我留在这里不是我娘的任务,也不是你听到的任务,是我的任务,现在完成了。”
他的任务,他的任务是让她喝光药吗?乔渺看了眼头顶的人。
在他伸手抚上少女的发丝时,所有的热全都消失了。
既然那些奇怪的指令和他内心想的一样,他何必作茧自缚。
说这话后,外面的风雨声悄然退去,雨过天晴。
楚霄垂下眼皮:“为什么会相信我?”
这是从某人嘴里听到的那句:
——和你一样我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男人很执着地想听到乔渺的夸奖,他好整以暇等待对方的回答。
乔渺道:“你说了,你不喜欢女人!”
“……”
楚霄面无表情,一把将少女的头发揉乱。所以也就不必担心他跟着顾赢方学坏对吗?
沈音忙完厨房的事,出来时抬眼看到西厢房的门大开着,她连忙走过去,一边责怪儿子送完药怎么不把门关上,渺渺还在生病,是见不得风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