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胜者无情(1/2)
何望一倒,城外再无收钱的铜铃声,傩浦粮米事务又回到了何大人手上。此时乌木寨已联系好其他粮米产地合资向铜矿修路。往后铜矿不会单从傩浦买粮。
“可是多家相争,这采买价格肯定越竞越高,而卖出越来越贱,非要把傩浦压垮不可呀。”何大人小心翼翼地希望李不择网开一面。
“何大人,你傩浦体量这么大,只要经营得道还担心做不过其他地方?”李不择寸步不让。真是舒服日子过久了。
“这太复杂了。”何大人苦道,“樊主簿,我操持不过来的地方你可要帮我。”
“那自然,谢大人看得起。”樊主簿喜出望外。何望被搜家那天,他一看风头不对就赶忙整理证据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反而提供了不少检举何望的信息。整件事里就数他获益最多。
粮价的事姑且算解决,铜矿那边想必可以舒服一段日子。但当朝政务混乱,监察失灵,总归会有下一个何望。也许就是樊主簿,亦或何大人。
诸事商毕,李不择、日月天离开府衙。赵树海正在与几名来自附近乡镇的官员商议修路的事,未与他们一起。
李不择与日月天并排走着,他顾虑着日月天步幅放慢了速度。
“这次的主意很多是你想的,我一定谢你。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们什么时候走?”日月天想的仍是江南。
“很快,还有一件事要办。”
“俊哥哥,来块桂花糕吧!”路边卖糕的姑娘招呼道。李不择望过去却未对上她视线,原来她只是对日月天说话。
我不俊吗?李不择赌气地瞪那姑娘。
日月天对那姑娘笑了,那是李不择已经视若无物的无甚意义的笑容。再美的容颜习惯了也就相当于没有了。但那卖糕姑娘见了,便再也挪不开眼睛,根本看不到还有个李不择。
“走吧,吃多了胀气。”李不择推了把日月天。
姑娘这才抬眼瞧见还有个大高个,她有些不悦地敲了敲竹拢子。“从来没人吃完我家糕胀气的,不信你尝尝嘛!”
李不择不搭理她推着日月天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急切切地私语。“你这女娃脑子泥淖了?那是谁啊你就冲他嚷,不想活了?”
“我要卖那好俊的哥哥糕嘛,他不让。”
“他不让你就闭嘴嘛,那是李不择李寨主啊!”
“啊?”
“蠢娃哦,最近这么大事你都还不认得他。今天快收摊避避霉头吧。”
一阵嘁哩喀喳地收拾声,不用回看,那姑娘一定溜了。日月天什么也没说,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没吃过桂花糕。
丑时,天依然黑着,傩浦内只何望家亮了些灯火。火光聚集在敞开的大门外,几辆马车排在门口,清冷的夜色里马儿的鼻息声像被放大了好几倍,车轮寸许偏挪的扎扎声宛如惊天巨响。
何望因贪污受贿官降三级,被令迁去寒冷荒芜的北方。
“快上车,再晚些叫人看热闹了。”何望在车前催促。
“我不走嘛。”有睡眼惺忪的幼童呢喃,立即被嘘声禁言。
“老爷,这镇宅宝剑还带不带?”有下人捧着原挂在前堂的福禄纹宝剑问。
“扔了,管不了事儿的破玩意!”何望气急败坏地一推,下人跌倒在地,剑落在一旁。
“爹,我们为什么要走啊?”一个大些的孩子抱着枕头,呆呆地走来。
“嘘,别吵你爹。”身后的女人将他拉回去又披了件衣裳。
远方路口处传来一阵车轮响,直向何望家大门口驶来。
“怎么又叫了辆车?”
仆人跑出去张望。“老爷,不是咱们的车。”
“那是什么车?”
车在门口对面停定,车里人脚还没沾地,何望一口郁气爆炸一样喷薄出来。
“李不择!你来做什么!”
何望家家丁尽数戒备起来,害怕地四处张望,然而除了车夫,李不择便只带了日月天一人。
步入火光中,李不择拱了拱手,脸上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笑容。落在何望眼里尽是得意。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李某人来送送您。顺便您若是对李某人有什么误会,咱们当场化解开,省得您记恨。”
何望狂挥了下袖子,气得嘴直哆嗦。“化解什么?因为你,我一家老小从此要受冰雪之苦。李不择,你太狠毒了吧。你,你长得什么心啊!”
后面小儿子听他这样大声说话,一下吓哭了。抱着他的妇人赶忙捂住他口。她见日月天笑吟吟将目光移向他们,也不知那笑是几般意思,叫人浑身发冷。
李不择摇头道:“您的事是协亲王做的主,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呢?我与他向来不对付您也是知道的。”
“哼,别以为你做事神不知鬼不觉。你拿定亲王老子不敢杀你所以拿这个陷害我。”何望气急了,竟当着李不择面把协亲王叫亲王老子。“那契书我也知道是谁做的,就是那个赵树海。伪造字迹他可是有名的好手不是?然后你的人偷偷潜入我府把契书藏到我床底。”
李不择与日月天对看了一眼。尽管细节漏了很多,但何望猜得大差不差,倒也是个明白人。陷害何望没有那么简单,协亲王纵使不敢让李不择死,也并不愿意自断臂膀,是李不择用南疆矿产的份额换来一封调查令。有了协亲王发话,何大人不敢不从,才有了后面的事。
李不择腆着脸说道:“李某人可不敢做这等有违王法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何望问。
李不择也不打趣他了:“我来替人问样东西。越氏越白云有支翠花簪是不是在你手上?她姐妹想要回去留个念想。”
“越白云?”何望一时反应不来那是谁,“什么花簪?”
这时那看顾何望大儿子的妇人忽然啊了一声,捂住头顶。火光映得明白,她头上正是一顶俏丽鲜艳的翠花簪。
何望这才想起越白云是何许人。“好哇,那几个小妮子和你是一伙的!你们一道骗我往火坑里跳!”
李不择朝躲在门板边的妇人施了一礼:“夫人,李某人得罪了。她们姐妹情深,您就当做个好事。”
即是李不择要,这夫人哪有不摘的胆,两手抖着将花簪往下卸。
“你诬陷我爹,还要抢我娘的东西!”何望大儿子指着李不择鼻子骂道,声音里都是稚气。
夫人害怕地斥责他闭嘴。
那孩子见自己发声无甚效用,而且母亲并不领情,又是气又是委屈。他忽然朝前跑去,一把拔出那落在地上的镇宅宝剑,向李不择刺去。何家一众人都看傻了,竟无人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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