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小功国小 > 第24章 冰岛小夜曲

第24章 冰岛小夜曲(1/2)

目录

加装插栓锁的第一天傍晚,袁飞碟还在外头敲了一阵子的门,侯嘉乐索性不理会,就算闻到门缝飘进来很香的泡面味道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理会。

第二天一大早出门前他还在担心那厮会不会趁他去上课拆了他的加装锁,然而他的担心是多馀的,袁飞碟不但没拆他的锁,从那天开始,他也再没来敲过他的门了。

反而是苏太医非常难得的来敲了他的门。

“我的朵拉,你看完了吗?”

“......” 侯嘉乐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在苏太医没有表情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把朵拉去逝的经过交代了。

苏太医听完了,依然是没有表情。

“我再买一本赔你吧......”

“绝版了。”

“那怎么办?”

“就这么办。”苏太医动作很快地从口袋掏出了两张A4纸,其中一张递给侯嘉乐。

“这什么?”

“你的忏悔条约。”

“蛤?” 侯嘉乐仔细地看起了那张纸,开头大大地写了“侯嘉乐忏悔条约”七个字,下面是细项:

1.每天晚上无条件来弹吉他帮助苏太祎入睡。

2.无条件当苏太祎卫教宣导海报的模特儿。

3.无条件当苏太祎办理研习的助手。

4.午餐如果有鸡腿要无条件分给苏太祎吃。

“苏太祎是谁?”

“我。”

“……”对不起我又忘了,都怪作者每次都写苏太医。

侯嘉乐看了苏太医手中另一张纸,忍不住问: “另外一张是什么?”

“袁飞碟的忏悔条约。”

“借看一下。”

袁飞碟的忏悔条约细项也只有四点:

1.无条件帮苏太祎洗衣服晒衣服

2.永远不能和苏太祎抢电视看

3.无条件并且免费提供苏太祎一个学年分的消夜

4.无条件代替苏太祎去参加无聊到爆炸的研习

“......”

和袁飞碟的那张不平等条约相较之下,侯嘉乐觉得他的条约能接受多了......

就在苏太医转身要离开时,侯嘉乐突然想到: “太医,你这条约什么时候打的?”

“放假打的。”

“......你怎么知道会用到?”侯嘉乐一脸狐疑。

“用膝盖想也知道。”苏太医不慌不忙地回道。

“......我怎么好像闻到阴谋的味道?”

“**,本来是没味道的,会有味道是因为没洗干净,细菌滋生了,懂了吗?”苏太医给小猴子卫教了一番。

“......懂了。”我输,你比较下流你赢了......

“我要小睡一下,现在就来弹一首。”

“……”侯嘉乐乖乖地跟著苏太医来到他乱七八糟堆满杂物的房间,接过那把面纸盒做成的吉他,意外地发现上面贴了一张宣纸画著一只壁虎,画得生动灵活栩栩如生,忍不著赞美: “太医,你还会画图啊?”

“我会画人体横剖面的图。”

“……”

侯嘉乐给苏太医弹了一首缓慢悠扬的曲子,边弹边唱:

“这冰~岛~像一只船,在月~夜里摇~啊~摇~~情郎~呀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

“这首是什么……?”

“冰岛小夜曲。”

#

袁飞碟不是傻子,他知道,那天侯嘉乐整个晚上都没有睡。

侯嘉乐的睡相袁飞碟领教过了,这只猴子要是睡著了,哪可能那样安安静静乖乖巧巧,没给他挥来个几掌,没踹来个几脚、最后还没像八爪章鱼那样横的直的都弄到他身上来? 难道是自己睡觉的打呼声太大吵得他睡不著?

他的打呼声可是连蒋昭蔚都曾经受不了,几次半夜被吵到抓狂,爬起来捏住他的鼻子摀住他的嘴不让他呼吸差点把他弄死......

在醒了几次发现侯嘉乐还没睡著之后,袁飞碟也不敢再入眠,就这样装睡到天亮。晚上,他发现侯嘉乐在门内装了个锁。 袁飞碟知道这个人脸皮薄,这么不声不响的装锁,恐怕就是最明确的拒绝和抗议了,于是贴了张“饭在餐桌上”的n次贴在门上,不再去打扰他。

结果那张n次贴,被走廊窗户灌进来的风吹了吹,从侯嘉乐的房门上飘了下来,飘到了英文老师的房门口,英文老师下班回来时,那双崭新的小牛皮一脚踩著那张n次贴,就这么黏上了他的鞋底。

再晚点,苏太医回来时,又被新小牛皮给绊得狗吃屎......

在寒著一张脸提著新小牛皮来到浴室马桶前要扔进去之前,苏太医发现了鞋底的那张n次贴。

然后他理所当然地去把餐桌上的晚餐给吃掉了。

隔天的早餐也吃掉了,隔天的晚餐也吃掉了。

接下来一整个礼拜袁飞碟帮侯嘉乐准备的早餐和晚餐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苏太医吃掉了。

#

星期五开晨会时,侯嘉乐整个脸色苍白,特没精神。 连续五天没吃早餐和晚餐,连续五天晚上睡觉想著某人的体温、想著某人在隔壁不知道睡得安好不安好有没有被鬼搔扰,结果搞得自己睡得不安好。

早上起床就觉得头很痛,英文老师超好心给了他一盒普拿疼,只是吃了之后头是不痛了,换胃很痛。

中午他开著袁飞碟的粉红色小骂曲去他校巡回教学回来后,还没下车就在车上打了将近十个喷嚏,看样子应该真的是感冒了......

停好车子,他站在驾驶座的门边,提著车门来回地开阖开阖,试图把自己喷在车子里头的病毒赶出去,结果甩来甩去,一个不小心,自己用车门打到了自己的脸...... 刚好袁飞碟在宿舍二楼,听到哀嚎声从窗户往下看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在干嘛?”

“稀释病毒……”

“哪来的白痴......”

“……”

侯嘉乐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含泪瞪著他抗议。 要不是因为你下午放学要开车下山,怕你被我的病毒感染,我干嘛这么白痴在那甩门啊!?

袁飞碟提著小猴子来到保健室,苏太医帮他把那整张肿起来的半张脸热敷冰敷上药之后,冷冷地说了句:

“哪来的白痴?”

“......”因为脸肿得不好说话,侯嘉乐只能含著泪,无可辩驳。

放学前,袁飞碟特别煮了一大锅可以吃两天份的粥,留给脸上有伤不能过度咀嚼的那只猴子,这个周末他得下山去补给一些食物,问侯嘉乐要不要一起下山,他只是摇摇头。

从后照镜里看著侯嘉乐一个人孤伶伶站在小功国小大门边和他们挥著手的身影,袁飞碟突然有想要把车子掉头开回去的冲动。

“冰箱空空了,不要忘了我的消夜。”坐在副驾驶座的苏太医说道。

“你姊打电话来学校,说这个周末再不放你下山,就要打1999去投诉小功国小。”坐在后座的蒋主任说道。

“我知道。”袁飞碟把视线从后照镜移回了前方,专心开车,不再继续看下去了。

侯嘉乐这礼拜没办法吃冰棒,只能用手帕包著冰块敷著脸,目送著袁飞碟的粉红小骂曲,从一台粉红色的小车逐渐变成一个粉红色的点,那一小点粉红色开得很慢,侯嘉乐一直看著一直看著,直到它完全消失为止。

用遥控器关大门时,虽然有想要玩一下门的念头,但想到袁飞碟不在了,如果不小心把门玩坏了,他又不会修,难不成就这样让小功国小开著大门整一个周末?只好作罢。

整个小功国小,就剩他一个人了。 回到宿舍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读了书洗过澡之后,他把那锅粥热了,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晚餐。

袁飞碟给他煮的是海鲜粥,里面的配料和那天那晚“厨工妈妈端来的”海鲜面一模一样,味道也一模一样,还加了个白花花的蛋花在里头。

侯嘉乐边吃,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哪里来的白痴。

入夜后,想著那碗海鲜粥的味道,想著袁飞碟,侯嘉乐躺在床上翻来滚去却怎么也睡不著。

一个人的宿舍里,一个人的校园里,一个人的山里,安静到耳朵都痛了,侯嘉乐只好给自己制造一点声音,他哼起了那首冰岛小夜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