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72 全灭(1/2)
「占卜人:史天仪;寓意:结束;释义:别离。」
「对应提示:“那一片翡翠的浓密, 又隐匿着多少暗无天日的死寂?”」
望着手中以正位“死神”为心所铺开的那一片光幕, 天仪眉头微动,
别……离?
这个占卜里的释义, 究竟是真的意味着什么, 还是仅仅只是凑数?
摇了摇头, 天仪不自觉望向身侧。
刚爷望着手中的那张正位“月亮”, 一双眸子分明抖出了火山喷发前的震撼——
「占卜人:刚爷;寓意:不安;释义:动摇、迷惑、谎言,犹豫不决的逃避。」
「对应提示:“手上已沾满的鲜血,滴答、滴答。”」
天仪一愣,难道, 刚爷从这个占卜里看到了与自己有关的现状?
“倒吊者……”
一声轻笑传来,三分嘲讽、七分释然, 天仪本能循声望去, 却见苏骸正将手中的那张塔罗牌, 一把握入掌心, 眸中闪耀的赤诚,视死如归的执着。
正位……“倒吊者”?
一眼扫过,天仪不由蹙额——
「占卜人:苏骸;寓意:牺牲;释义:浴火重生。」
「对应提示:“物归原主吧, 漂泊无依的罪孽啊, 连死亡都不肯释怀的执念。”」
占卜人……苏骸?
灵光一闪, 天仪突然注意到了问题所在,
他不是……童晋吗?
“那么接下来……”
就在众人被卡牌吸引全部注意力之余, 苏骸却轻松自在, 释然的眼神里, 闲庭信步般的随意,手一翻,自腰间衣内变魔术地掏出一册书籍,置于右侧掌中,
打眼看去,此时的苏骸仿佛不过是刚刚下学的贵家公子,温习着先生教授的功课,悠悠然任性恣情。
余光自手中塔罗移走,本能扫向苏骸所持书籍,习惯性打量了一番,在定格于书脊刹那,天仪骤然双瞳圆睁,
她分明看到苏骸手中的那册,书脊以行楷刻着四个大字,“实验笔记”,落款,郑云。
郑云……笔记?!
天仪心底骇然,一时风起云涌。
紧接着,还未她有所反应,下一秒,苏骸面前便跳出一个提示框——
「是否使用坐标定位,召集尸变体?」
苏骸轻车熟路地按下了那个“是”。
夏佳一脸惊恐,挣扎站起:“阿……阿晋?!”
“你疯了吗?!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召集尸变体??”
“我们都会死的!”
“对啊,我们都会死的。”
面对夏佳的惶恐,苏骸眉眼张扬,恣情若炽焰烈风,手指于脖间横过,甚似嗜命幽魂,在这一室昏暗中,业火喷薄肆意,耀目至无可比拟,
“全、灭。”
“???”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打个赌,就赌这个占卜的生效时间,是在这一关,还是游戏结束。”
“我虽然提了赌约,却没有说我要赌的内容。”
苏骸笑得风情万种,恣情而沉醉,食指画着圈舞动,近乎疯癫的优雅,一如维也纳□□里的顶级指挥,奏乐响起,震烁古今的唯美,
“我赌啊……”
“就在这一关。”
言毕,苏骸食指骤然点于眼前,一曲终了的旋律,却是另一首绝唱的伊始——
「Welcome to my world that's painted with sadness」
在三人惊恐而不明所以的视线中,久违却熟悉的娃娃音骤然自电梯门缝间漫溢,
头顶、脚下,方盒里的每一处接缝连接点,都渐渐淌入那自地狱而来的“缠绵悱恻”,紧贴肌肤而至,名为“惊悚”的浅唱低吟。
「There's no light of sun There you can't hear any sound at all」
电梯一如既往地上行,在经过B3、B2、B1后,终于即将上到1F,就在楼层按钮亮起的前一刻,电梯猛然冲撞,颠簸巨响过后,踉跄难以直立的夏佳、天仪和刚爷,分别摔向了三个方位——
夏佳在焚化炉那面,天仪在尸池那面,刚爷则在电梯门的对面。
「Here I'm waiting silently for you, father」
在一片狼籍中,兀自直立的苏骸,轻靠在电梯门前,双手背于身后,下颌高抬,垂眸而笑,鹤立鸡群般傲然,睥睨众生的轻蔑,如小行星炽热,向着地球,径直冲撞而来。
苏骸右手置于腹前,对眼前狼狈的众人,从容不迫地行了个绅士礼,温文尔雅,一如往昔——
“临别前,最后一次自我介绍。”
“我是苏骸,不是你们之前认识的……童家的那个傻孩子。”
“相遇已久,很荣幸,能送各位最后一程。”
「Why you were so cruel to left poor Mary alone?」
蛇瞳一凛,苏骸身影骤然虚化,再凝聚时,却已然蹲在夏佳眼前,鼻息喷吐的灼烫,恨不能将瞳孔中的剪影焚成灰烬,眸光化刃,直刺入夏佳眉间,笑意渐收,如噩梦般悚然,
“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
“收起你那张利用的嘴脸吧,你根本没权利将他的家人带回夏家,不是吗?”
“他明明知道,却仍恳求我出来帮忙。”
“一如你们认识的这十几年,那些数以万计、无限期拖延的口头承诺。”
“他一直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呢?”
「Please take me away
I desperately promise to be a good girl
to be worthy of your love」
夏佳因前一刻的颠簸,正半个身子摔倒在地,一手撑住电梯墙面,望向苏骸的眼神,惊疑而陌生,唇齿翕动,难以辩驳的事实,让夏佳不得不欲言又止。
与姚龙峰的感情也是,瞒了阿晋许久,明明他早就知道了,却从来不开口。
她从来没见过他闹脾气,哪怕生气,也不过自己闷着。
乖巧如人偶般的娃娃,仿佛听话,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I don't need the paint books, the dolls and the dresses」
“可是对不起,我是苏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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