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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算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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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施遥拱在被窝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听见驰迁怂恿着飞锦上去看他,又将乘逸支走了,如今屋里只剩他与飞锦两个人。依他的性子,是从来不屑与两个幼稚的弟弟玩这种把戏的,可这回他却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好奇地等着看飞锦的反应。

飞锦着实被里屋的模样吓个半死——他走得越近,血腥气便愈重,轻吸一口气,浓重的人血味道便直灌鼻孔,咽喉之中似乎也能品尝到血的滋味。再看地下,带血布条满地都是,铜盆之中漾着血水,从盆底蔓延成一滩。飞锦小时候虽长在乡下,可娘舅是村里的读书人,受人敬重,鸡啊猪啊的从不在家里杀,都是乡里乡亲的杀好了送来,飞锦哪里见过这种骇人场面!他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摇摇晃晃地走到床前一探——床上铺了张被子,下头似乎有个人,却不见脸也不见双脚。飞锦的思绪忽的飘到了医院里、飘到了乡下的葬礼上——死人不就是拿被褥白布盖着头的嘛!

飞锦吓得心脏一紧,鼻孔都不敢出气了。他惊恐地盯着那床被褥,看得两眼发直、眼眶欲裂,他脸色煞白,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宋施遥窝在被子里快热得喘不过气来,心想这韩玉堇也不是裹了脚的旧式妇女,怎么走段路这么磨蹭,摆只老乌龟都爬上床了,同时又开始后悔陪两个傻老弟玩这一出。正当他憋不住气准备掀被而起时,只听见一声凄惨的嚎叫——

“宋施遥你死得好惨啊——”

宋施遥掀被子的动作一顿,愣在原处。

“我也是不小心摔下来,你说你手贱什么非要来接我,还好死不死磕石凳子上!”

宋施遥在心里骂了句“妈的”,心想老子好心救你还是自己犯贱了?!

“你说就接我这一下吧,怎么就能把你磕死了呢?”

宋施遥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自己多高多沉你自己不知道吗——咦,对啊,别人家姑娘看着也就这么大,怎么偏偏他家这个又高又沉壮得跟头驴一样呢?再听听,真不愧是唱戏的呢,嚎起来中气十足,跟男鬼上身似的——不过这些个问题宋施遥没能多想,飞锦的哭嚎声实在是太有穿透力了,简直魔音绕耳,三日不绝。

“宋施遥啊——啊不!宋大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背上受过伤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炎城百姓才受的这一身伤啊——我要是知道我哪敢劳动你啊!我肯定烧三炷香把您供起来啊——”

宋施遥在被子里听得哭笑不得——他原本以为这个韩玉堇会上来关心关心他,跟他服个软什么的,没想她竟以为自己死了。对着活人哭丧也就罢了,她一个妾室对着自家男主人,居然哭出了民族英雄的味道。

“大少啊——我不是存心要害死你的啊——你媳妇儿没娶孩子没要,年纪轻轻的就走了可怎么好啊——”

宋施遥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哭喊声,不禁开始怀疑这韩玉堇以前是不是哭丧转行唱戏的,他已经有点儿按捺不住了,他想从被子里露个头看看她的哭相。

“大少啊——真是对不住,我不能在这儿给您殉葬……要不我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啊不不不,我把您害死了,等您入了土,我求大帅和夫人放我出去,然后我找个没人见的河啊湖啊的,我就往下跳……”

“你出去是想改嫁吧!”宋施遥终于忍不住探头问道。

口若悬河的飞锦突然止住了哭喊声,愣愣地低头看了宋施遥一眼,吓得“哇”的一声叫,扭身就往外飞跑,没走几步就让裙子绊住了脚,重重地跌倒在地。

“你跑什么!我没死!”宋施遥见飞锦跌倒,心里一急,忙掀开被子下床来,俯身去扶飞锦。

飞锦自打进屋开始就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下又猛摔一跤,脑袋都摔得晕乎乎的。他捂着头被宋施遥扯起来,又在原地打了两转,晃晃头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宋施遥歪头看清了飞锦的模样——满脸是泪,脸上的粉都有些花了,白兔子成了大花猫。他心里也觉得好笑,却见飞锦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便忍住笑意安慰他:“我没死。”

“你……”飞锦伸手就要去戳宋施遥的面门骂他,却让宋施遥一把握住了手按下来。

宋施遥逼近一步,面无表情地说:“没人说我死了,我就睡会儿,你吵醒我了。”

“那你的伤……”飞锦上下打量着宋施遥。

宋施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挑起眉毛心生一计。他问:“你在看什么?”

“看伤啊。”

“你没觉得哪儿不对?”宋施遥皱了皱眉。

飞锦一愣,心道这宋施遥不会真的时不久矣吧?连忙凑上前去问:“什……什么不对?”

宋施遥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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