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一)(1/2)
“鸿福楼近日生意火爆的很,来了个新伙计,听说给点酒钱就在台子上耍剑,我表哥昨日从那回来还赞不绝口呢,说一招一式甚是漂亮。”
“是吗?那八成是来参加武举的,等夏天人到的差不多,各家武场擂台都打将起来,便更好看了。”
两个伙计絮絮叨叨说着,手上功夫却一点儿不错,片刻功夫就把黄纸红绳的一捆四角包递到了客人手上,上面印着明晃晃的回春堂戳记。
“您的药包好了,慢走嘞。”
程均点头微笑,转过身来却正好兜头碰到一个油绿的高大身影,那人迟疑了片刻,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捏住他的手:
“鹤然兄,居然是你!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
程均定了定神,笑着回答那张热情的方脸:
“碧裕,怎么会不记得呢?”
金满堂激动的几欲落泪,拽着他往外走:
“鹤然兄你看看你,怎么来长安了也不来封信,今天中午咱们一醉方休,可不许托词!”
程均顺着他跨出门槛,笑道:
“原是来的仓促,对了,你来药店可是要买什么?”
金满堂一拍脑袋,笑嘻嘻地说:
“我给忘了,顺路来订点人参。你且稍等片刻。”
走进去和掌柜的嘱托了几句,就急匆匆地又走出来:
“鹤然兄,走,我带你去鸿福楼!”
鸿福楼一大特色,进门抬眼二楼上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戏台,晚上京城正红的赵家班会来唱上几出。不过此刻只有一个麻灰衣衫的伙计在耍剑,底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时不时鼓掌叫好,等菜的时候,程均认真看了一阵,也跟着鼓起掌来,确实是好身法,剑法漂亮却不花哨,能看出来是打小的童子功。
金满堂看着桌上的药包,蹙着眉道:
“怎么,身子还是不见好?”
程均一笑:“习惯就好。”
“这次来长安,可是有生意要谈?”金满堂给程均斟着茶。
“那倒不是,正好舅舅要参加武举,也听闻长安回春堂的名气,便跟着来看看热闹,顺带治治老毛病。”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原来是伙计从台子上直接翻了下来,程均接过茶,眼睛却还瞥着那边,只觉得那伙计莫名有几分面熟。
金满堂道:“那你现下住在哪?要不来我府上?”
程均笑道:“已经租了一间院子住下了,过几日自是要去拜会令尊令堂的。”
金满堂摇头叹气道:“算来姑苏一别,竟然已有九年了。”
金家本是个大家族,关系复杂,金满堂父亲这一支是个偏房,向来不受重视受尽了欺压,于是一怒之下迁到了姑苏自立门户,后来生意越做越好扬眉吐气了,才回到长安,开始接管了一些家族生意。程均和金满堂在私塾同窗过三年,也算是儿时的玩伴了。
店小二上着菜,之前耍剑的伙计端着银盘过来挨桌讨赏。来鸿福楼的客人本来就非富即贵,盘子里俨然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金满堂虽然出身富家,但素来有个抠抠搜搜的毛病,放了十几枚铜板上去,还嘟囔着:“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我从头到尾并没有看你耍剑,只是白给一点意思一下。”程均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去摸自己的钱袋:“他素来小气莫要见怪,你的剑法很好。”那人却捉住了他的手腕,瞪大了双眼问道:“客官一个月前可有去过林水桥?”
程均突然恍然大悟,“你是那日桥上...”
“正是!”那人喜笑颜开地说,“居然真给我找着了!我就瞧你这嘴和下巴长的像!”
那人把盘子里的铜币拨开,碎银子都倒出来掂了掂,又从怀中掏出一些来放到桌上:“这些权当还恩人了。”
程均一笑,又拢起来放回了盘里:“本就没打算要你还,更何况你这还给多了。”
那人急道:“我从不欠人人情,来这酒楼耍剑也是为了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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