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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万尸成此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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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万尸成此林

“这就是长生丹?”

“的确,这就是。”瑞文王笑了笑,“想来太子殿下还是第一次见,应是会觉得有些新奇?”

容承无言地看了眼那盒子里蜷得更似个什么胎儿的东西,欲伸出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我觉得……有点古怪。”

任谁见了那么个东西,若不知道那是用来延年益寿的“仙丹”,只怕都会是有些怕的。

虽那丹药躺在原本密闭的盒子里好歹连动弹也没一动弹,可那东西长得也着实太像一个拇指大的婴儿,是还没出生的,四肢长得还没太全乎的,只是也碧绿碧绿的,看来倒似个玉胎,又有点像是个人面的毛虫,只是碗口似的足少了些,像变蛙变到一半的蝌蚪。

“这东西……怎么看来这么……”容承一言难尽得有些复杂,“这么像人?”

瑞文王微微一笑:“神仙话本里不常说什么‘人参果’之流的么?这东西长得像人,不正说明此物可能神奇?”

“感觉起来似乎是这样,可细究好像也……也没什么道理吧?”容承说得客气,他与人说话总是有些琢磨词句的温文守礼。

瑞文王却笑答道:“其实我还真琢磨过这不正经的。有人同我说过,道士炼丹无非就是两种‘丹’,一是外丹二是内丹。为什么话本里的内丹长到一定程度常常会被叫做元婴呢?其实无非是大多数人也觉得,那是在人的体内修炼出了一个小的自己,肉体凡胎不可长生,吸纳日月精华为的也不过就是修出个新身体取而代之。外丹既是用来补这内丹的难炼,殊途同归,过程相似也是自然,若真能一步登天直接修炼出个‘新身’那不更是好上加好?所以也难怪有人见了这长生丹的模样反而会觉得可信。”

容承却道:“那堂兄也……觉得可信么?”

瑞文王微微垂眼,但笑不答,只道:“我说过,人心都是贪的,拥有的越多就越难免更贪求长久。只要有人贪求长生,就总会有人信的。”

“可是能叫、能叫那么多见多识广的达官显贵也信,难道这东西又当真有用?”

瑞文王叹了叹气,也只有承认道:“听说是有的,据说有些患了重病的人吃了这长生丹也当真能活命,不然近些年来也不会吸引了如此多的信众追随,有官家夫人为了青春貌美服用此物,也的确日渐变得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容承忧虑地看向瑞文王:“堂兄也试过吗?”

瑞文王微微一顿,却是微笑道:“……试过。”

“那——”

瑞文王却打断了他:“殿下,我正值壮年,服用此物也算次数寥寥,就算这东西真有什么隐患,也且还轮不到我碰到呢。”

容承稍稍沉默,过了须臾也就换了个话题继续:“所以如今唐国舅与朝中那些大臣暗通曲款用的就是这个?”

瑞文王无奈失笑:“国舅爷哪里会是个顶事的?虽他昔年在朝中得意得也的确可恨,如今想来却也不过就是仗势欺人。他是个没本事的,学不了别人家的国舅,就算有贵妃的裙带做靠山,却也实在是方方面面都只能算是庸才,在朝中跳得气焰再嚣张也不过就是挂了个虚职,如今么?也不过就是代人传话传药罢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太上皇念着旧情才会还用着他。”

容承听到这里却不由失了言语,他本已听出了端倪,猜到了唐国舅背后的靠山恐怕还是昔年养大唐家的太上皇,可真听瑞文王这么不加掩饰地说出来,他却也还是不由僵硬。

瑞文王却是笑笑:“也亏得如今不是隆昌年间了,就连唐国舅这样总爱跳脚的人如今也学会了夹起尾巴装出副人样,倒也真是……可怜。不过思

及昔年鸡犬升天小人得志的光景,想来其实也不该可怜。”

容承看他神色并非当真笑得轻松,反而有些凝沉晦涩难辨,也终于忍不住问他:“我知伯父昔年与贵妃的婚约作废后伯父并不好过,你对唐家……”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交了心:“可还有怨恨?”

瑞文王无声片刻,却终究开了口:“我父王郁郁而终,有些事情不是人死了就能烟消云散的,我对唐家……说实话,只要看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姓唐的还因着贵妃的荫蔽享着荣华富贵,我就舒坦不起来。可是我也知道这事若真追究下去恐怕该怪的也就不是我这小辈怪得起的了……容承,我只你这一个亲堂弟,有些话我也就照实了说吧。他唐家就算是攀附了权贵的小人,也得有权贵供他们攀附,为长者讳,难道我还真能记恨不休质问到太上皇那里去?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父王承受不起是他的命。许多事,过去了也就只能让它过去。”

容承听得却不免歉疚,毕竟话虽不能说透到底,但实际上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当年瑞文王的父亲容宣才是名正言顺太子,如今的周皇永和帝容显之所以能被立为储君,无论如何都是建立在前者被废的基础上。

而废太子积郁成疾,未几年病殁,先皇退位永和帝登基,才追封这位大哥为“瑞文王”,怜其子年幼而袭爵。

若是当年隆昌帝没有在丹王妃去世时因长子面无哀戚而废太子,或者再进一步,干脆说若隆昌帝没有纳自己的准儿媳为妃,那如今坐在这里的他二人只怕身份还得对调。

话说至此,饶是容承也说不出什么客套的,毕竟无论他愿与不愿都算是得了利,再说虚的未免倒显得令人作呕。只是他也不由奇怪,既然瑞文王话里话外都是要放下过去的意思,怎么还会对这些事如此了解?

“可是堂兄……既然你无心探究此间,那、那又怎么会发现……这丹药的事呢?”

瑞文王并不似有被冒犯到什么,只是微微笑完却不免暗淡地叹息:“太上皇向来笃信方术士,昔年还在位时亲信的国师就深谙术道,贵妃死后就更是痴迷长生蓄养方士,在龙隐寺以修佛的名义闭门炼丹已久。其实长安簪缨世家云集,这事除了宫内,有些资历的重臣多也知道,只是大多了解得不深也不敢往深了了解。太子殿下你还年轻,自幼长在宫中,接触政务不深,接触的官员就更少了,平日里往来的除了南宫老丞那样早就懂得什么不该说的老狐狸也就不剩几个了,自然想发现些端倪也难。”

容承不由蹙眉,毕竟南宫老丞相不但是太子妃南宫氏的亲爷爷,还是教导了他父亲和他两代皇子的重臣,是朝中肱骨,两朝元老,门下桃李满天下的名士,他对其人素来尊敬,听了瑞文王言谈间略有冒犯的轻佻,自然是有些异议的。

“老师他德高望重,若是有些事知而不谈,怕也是自有思量,堂兄你……或许还是不该如此轻慢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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