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鼠辈横行(1/2)
宁王府外,一辆马车停靠在路旁,风雪落下,在车顶积了薄薄的一层银色来。
陆荃早已经钻进马车里头去了,外头天寒地冻的,可车里小火炉吐着淡蓝色的火舌滋滋作响,烘烤得人全身上下简直再舒坦不过了。
他们在这处已经候了小半柱香的时辰了,陆荃觉得身子终于渐渐暖和过来之后,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咱们该不会是在这等着静王殿下一块回府吧?真没必要,依我看,今日宁王这得磨蹭不少时候呢,诶,那不是璋王手底下的人吗?”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恰好马车轻轻晃动些许,叫那车帘子也飘开了些,正好瞧见宁王府门口,徐瞿正被拦在府外,也不知是在计较些什么,只不过挡住他的却不是别人,反倒也是璋王手下的人,这倒是有几分古怪了。
甘棠缓缓地睁开眼来,却不是为了多瞧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模样。
阿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之中,那从来没有过别的什么神色的面容终于有了几分不安来。
她瞧着眼前的甘棠,将头稍稍低下,只道:“先生,那些人都不见了。”
“什么人不见了?”陆荃未曾多想,便先问上了这么一句,转而又道,“你不是该在国安寺吗?”
瞧着阿宁有些慌张的神色,还没等她开口,甘棠胸腔之中的一门心思便已经先沉了下去。
他转头掀起车帘,看向远处的徐瞿,骤然明白过来,“进府!”
宁王府中后院的光景却一时沉寂下来,连那皇帝一时都沉默下来。
半晌,赵修才终于开口:“国有国法,宁王该当如何,自有律法处置,盛楠,你把剑放下来,朕允诺,照样放你安然离开。”
盛楠却似是恍然不闻一般的,手中的剑仍旧横在赵遇脖颈之上,听到安然离开四个字的时候,终于才猝不及防地出神了一瞬。
十二年如浮云烟散,可盛楠却不能不记得那一年盛家被抄斩时候的光景。
若是所有人都能安然离开,又何以那么多一府的老弱就再也没了活路了呢?
她竟险些笑了出来,声音之中染了点点凄凉之意,又带着刻骨的恨意。
“陛下,可是盛楠早就被您赐死在十二年前了,还有盛家上下八十一口,不都是被您亲手降下死罪,为的乃是我征战沙场多年,保我大庆边境数十年不生动荡的父亲所犯下的那一条大不敬之罪。”
“陛下,这些事情您都不记得了吗?”
“不......”赵修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这一瞬间,在他眼前的那个口口声声质问着国君无能的姑娘的身影虚幻成了数道,道道皆是他记忆之中所熟悉的身影,其中甚至还有一抹是温婉至极的模样。
女子抬眸瞧向自己,声音轻轻柔柔地问:“陛下,那可是盛将军跟阿菁啊,您真的要下旨杀死他们的女儿吗?”
“......”赵修似是触电一般的,猛然浑身**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目光却是涣散的模样,高喜察觉到不对,急忙凑过去要看上一眼,却被身前的皇帝一把推开。
“陛下!”高喜的嗓子本就尖细,这一嗓子掉出来险些喊出了几分号丧的意味来,将下头的大人们吓得心肝胆肺地一块俱是仅仅提了起来,就连盛楠也情不自禁地分神看了一眼。
赵遇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什么功夫,但手上的拳脚功夫大概勉强也是可以担得上一句差强人意的。
他的心思捻做一条线,全都悬在了脖颈之上那道冰冷的凉意上头,察觉到那剑稍低了些敌意,赵遇几乎是在一瞬间趁着机会便要反手将剑夺过。
身为一个皇子,在这片刻之间能有这般的反应速度,大抵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只是他要夺的却是盛楠手上的剑。
且不必说盛楠这些年来武功半点也没荒废,便是盛靖与常沛手底下捎带出来的姑娘,也不是赵遇当年学来的那点花拳绣腿所能应付得了的。
手中寒芒一转,赵遇方才趁机避过分毫才没叫那果决的一剑从自己的脖颈上一刀滑过。
那一剑转得极快,盛楠手下挽出干脆利落剑花,那是男子也未必能及的地步,杀意比那一剑还要更先到来。
宁王殿下肩上瞬间便由血珠绽开,但他简直半点也没有察觉到疼痛,赵遇几乎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生生地从那剑下拔出身来,紧接着迟来一步的剧烈痛楚险些叫他一时之间痛得晕过去。
但这瞬间被拉开分毫的距离给了宁王殿下一线生机,终于得以逃脱盛楠手中之剑,那冰冷冷的刀剑紧跟着便要再刺过来,只是却被人一剑挡下了。
赵遇踉跄着扶稳站直了回过头一看,果然是静王殿下。
赵遇曾经很讨厌这人手中握剑的样子,他总是还记得自己这个七弟年幼之时任由自己欺负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简直连大声说话都难得见到一次。
直到后来他同那盛家胡作非为的盛家小公子搅和到一块去之后,才渐渐地像是变了一副模样一般的,再也不如从前那般的好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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