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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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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已是冬至之日。

这一日,沈府门前倒颇是热闹,前御史大夫沈安老大人替自己唯一一个儿子开宴庆寿,京中颇有名望之人纷纷来访。

这寿庆本该自大庆而上,照着沈绥的年纪,是没有开宴庆贺的道理的,但沈绥此人,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沈老大人活到如今这把岁数,终于明白过来一个道理,这世间之事倘若桩桩都能照着礼数而来,那么自己这一大把年纪的儿子就算再如何不济,也该迎得个把媳妇入了沈家的大门来了,这小兔崽子自己没出息,合该还须得沈大人亲自出马来。

于是那些冲着沈安这一张老脸而来的宴客们携带家眷也颇得章法,除了沈绥几位自家婶婶之外,其余进得府中来的便都是些未曾定有亲事的小姐姑娘们了,沈老大人左右巡视一番,满意至极,只觉得今日志在必得。

沈绥方至弱冠时,沈安觉得自家儿子那性情品行虽然不如何,但好在捡了老爹的便宜,模样生得同自己年轻时候当真是一般无二的,来日兴许骗来个把公主也不在话下,可如今转眼便是八年过去,沈安如今只求这不争气的儿子能在自己闭眼之前给自己添上一个长孙女来便是一桩好事了。

沈家老夫人命好,前几年便去了,没能落得个被这不肖子活活气死的结果,唯有沈大人这操心操劳了这么多年,平白一个**上了两份天大的心思,这才将他从朝堂之上气得告病而退,专心致志地折腾起沈绥来。

但这父子二人,究竟是哪一个折腾得更厉害些,倒还当真未可知。

沈安想,今日倘若这混账玩意还敢折腾出幺蛾子来,明儿个家法定要他知道什么是忤逆不孝的下场,但这一想又叫沈安忽然想起今日好歹也是自己这便宜儿子二十八岁的生辰,自己还是应当和颜悦色些的。

既如此,便只闻见沈大人蔼声道:“来人呐,去把你们少爷给我拿出来!”

身旁几个奴仆面面相觑了一番,竟没什么动静,于是沈安颇有些不解地瞧了众人一眼,众人你推我搡,许久,终于还是老管家挺身而出,当仁不让道:“老老老爷,小少爷他......又找不着人影了。”

“............?”沈老大人觉得自己一时竟没明白过来这简单的一句话串在一块却又是个什么意思了。

老管家察言观色,再进一步道:“早上小的请人去少爷房中请少爷起身,便已不见少爷身影,紧接着立马便遣人出去寻了,自越骑营至城中大小酒馆客舍,到现在都还没见着少爷的影子。”

咄,原来是那混账玩意果然又折腾出幺蛾子来了。

沈老大人终于反应过来,捂着心口险些便要倒了,下人纷纷将他扶坐下来,老管家忙沏了杯茶过来,叫自家大人先喝口茶水冷静冷静。

沈安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老许,将藤条竹板都给我备好了,只要那不肖子还敢踏进沈府半步,我便要打得他三月再出不得门去。”

老管家心头一颤,忙开解道:“老爷您消消气,少爷他说不准便只是有些急事,或许待会便自个回来了呢?”

远在甘府之中的沈绥显然并未有料到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他手中捏着一封信,正忙着兴师问罪。

“鹤瘦松青,精神与秋月争明。德行文章,素驰日下声名?”沈绥照着那信上洋洋洒洒所写大段文字又念上了那么一句,他手气得有些隐隐发颤,想来是按捺不住想将这封贺信砸到甘棠脸上来的。

甘棠面色不改,道:“我的笔迹有旁人认得的,所以只好请荃生代写一封罢了。”甘棠瞧了瞧沈绥的脸色,接着说道:“那把剑可还趁手吗?”

说到那把玄铁剑的时候,沈绥的神色不自觉地便缓和了许多,他这人有一处好,那便是心软,又有一处不好,那便是心太软。

陆荃马上见缝插针替自家先生讨好道:“沈将军,那把玄铁剑可是先生花重金从南越给您求来的,龙泉的铸剑大师牵机子技艺如何,将军应有所耳闻吧,这剑便是从大师那里求来的,且不说那玄铁贵重,便是那手艺,也该是世间一绝啊!”

这把玄铁剑出于牵机子之手倒是没错,只是这重金却不曾出于甘棠之手,但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便不必叫沈绥也知道得清楚详尽了。

甘棠故作高深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瞧着倒像是隐隐地也在谴责沈绥没有良心,没瞧见那一份重礼,反倒揪着这一点错处小题大做,于是情势突转,眼见着原本气势汹汹的沈将军陡然被掐灭了气焰,只能干巴巴道:“那剑,唔,确实还不错。”

说罢,这一头陆荃终于记起了自己还熬在厨房里头的东西,一溜烟便又钻进了厨房之中自己一个人鼓捣去了。

眼瞧着这人终于找回了几分理智,甘棠这才开口道:“听说沈大人今日在府上开宴为你庆生辰,颇是热闹,你怎的还有空跑到我这处来了?”

于是沈绥更加一蹶不振了。

半晌,沈绥恨恨道:“我爹那根本就是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借着今日这由头,将京城里头的姑娘家都聚到了一处,只管瞧上了便等着今晚将我塞出去做个入赘姑爷,从此之后父子两不相见,他好落个清静便是了。”

甘棠沉思片刻,评价道:“沈大人实在是不容易,平白地摊上你这么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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