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1/2)
像是河中间拱起来的一个土包,集市人来人往,摊位众多,人挨人人挤人,只有何砚那里,摊子两米开外都无人涉足。
一个扁担,两笼鸡鸭,一个人,一条狗,孤零零地守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凄凉。
何砚守了半天看没人来,啧了一声,清清嗓子喊道:“停一停看一看了啊,自家养的鸡鸭,肉多毛少,会下蛋能打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没人理。
何砚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又道:“大爷大妈来看看吧,买一送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没人理。
这时,一个小球滚到何砚脚边,何砚伸手拾起,一个小娃娃跑了过来,何砚笑着把球递给他:“小朋友,这是你的吗?”
“嗯,谢谢哥哥。”
何砚嘿嘿一乐,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小娃娃的头,这时一个男人跑了过来,抱起小娃娃转身就跑。
何砚越发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这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没理由他们还认得出我是渡妖师啊,况且我这老老实实卖个鸡,他们还怕我这鸡有发瘟病不成?
守了大半天,鸡鸭鹅兔一个也没卖出去,富贵趴在地上,闭目安眠,何砚无聊的揉了揉富贵的头,道:“富贵你饿不饿?”
富贵没睁眼,鼻子哼了口气,看起来是累了。
何砚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起身走到对面烧饼铺那儿:“老板,来两张饼。”
“好嘞您稍等。”
何砚站在铺子旁边,看了眼自己的摊子,心道:看来房顶这一两天是修不了了。不禁叹了口气。
“哎小哥,你怎么把摊位摆在那儿啊?”烧饼老板瞟了一眼对面两只笼子。
何砚回一笑,道:“我在别处没有寻到位置,看这里空旷,就摆上了。怎么了吗?”
烧饼老板打量了何砚一下,道:“你倒是挺走运。”
何砚双手笼袖,道:“此话怎讲?”
烧饼老板道:“那狗肉馆呗,你没瞧见他门口的对联写的什么?”
何砚回头望去,方才光注意那门匾了,这次看去,大门两边果然有一副对联,上联道:南来北往东西客,下联道:三丈之内莫安舍,横批:大富大贵。
何砚眨眨眼,道:“那倒是也没见人来赶我。”
烧饼老板道:“所以说你走运了呗,言河殿下一炷香前才进去,你要是来早一会儿挡了他的轿子,啧啧…”
这是何砚第二次听到言河殿下这个称号了,不禁问道:“那言河殿下,是何方人物啊?”宫廷权贵?商业富翁?还是一方恶霸?
不料此话问出,不只是烧饼老板,周围几个摊位的老板耳朵里溜进这么句话,都纷纷看向何砚,目光奇哉怪哉。
烧饼老板奇道:“你不是吧?连言河殿下都不知道?”
何砚不知道自己之前昏睡了多久,醒来后又一直在捉鸡鸭鹅,三界之事已经许久没有过问也无人可问了,连现在南真国的国王是谁何砚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言河殿下了。
何砚尬笑笑:“在下孤陋寡闻,孤陋寡闻。”
烧饼老板道:“害,言河殿下可是妖界之主,四王之一啊!”
此话一出,何砚更是一头雾水,道:“妖界?自古仙人魔三界鼎立,何时出了个妖界?”
“三界?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可是四界之势,仙人魔妖,四界!这仙界有天尊,人界有国君,魔界有邪帝,这妖界,就有妖王咯。”
听烧饼老板讲道,这言河殿下是几年前忽然从三界里冒出来的,手持寒冰烈焰双刀,把曾滥杀妖物的各方派系都走了个遍,上至天庭仙府,下至鬼界魔窟,一妖双刀,掀起一场三界的血雨腥风。
“听说是打赢了。”
何砚道:“谁赢了?”
烧饼老板把烧饼从锅炉里拿出来,道:“他再厉害,人家可是仙魔两界之尊啊,二打一,想想也够呛。”
“所以,言河输了?”何砚道。
“怎么可能!”
不等烧饼老板回答,一个黑衣少年忽然出现,一脚踹翻了烧饼铺子,插着腰气势汹汹道:“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胡说八道了,言河的……殿下的坏话你也敢说,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烧饼老板赶紧爬起来作揖,求饶道:“饶命饶命,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我绝对没有拆台的意思,我嘴贱,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何砚一看事情不太对,赶紧拉住黑衣少年,挡在对面:“等下。”
四目对视,何砚眼睫跳了一下,面前这少年比他稍微矮了那么一点,横眉桃目,黑发翩翩束在身后,眉眼之前尽是邪魅和无法言状的上贵之气,总之,确是一张让人一眼千年的俊美面庞。
“这位小公子你别生气,我们也没说什么你家殿下的坏话,只是我孤陋寡闻,多问了两句,你别往心里去。”
看见何砚,少年面目缓和了些,眉宇舒展,显出傲态,语气温和道:“这世上之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说法,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说法,若想知一人是正是邪品性如何,像你这样随意问,永远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何砚点头称是。
那少年竟是忽然得意起来,瞥了何砚一眼,捋了一把长发,道:“你要是想知道关于言河的…殿下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啊。”
何砚真的是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了,心道:这孩子,应是那言河殿下的痴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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