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蛾眉螓首(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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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邱桓除了召皇后,便就是找我给他讲些事,还顺势订好了微服私访的时日。那日之后他便叫人把屋顶擦拭干净了,今年的秋日倒比较凉爽,没有往年这么冷了。我也印证了他人的说法,邱桓除了皇后确实谁都不碰,可皇后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我与他说:“帝后感情的好,许多人开心,也有许多人不快。那些费尽心思将女儿送进来的官员大臣,到头来还赔了女儿。”这句话其实有些责备他的意思,不过他向来不计较这些,我便大胆地说了。

“朕确实有对不起你们地地方。我与鲤儿感情好,也只是不想让她太难过。”我不知他的这番话时什么意思,他与皇后的感情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也非一两日就能培养出的,我不愿意去猜忌他。他忽然看着我,眼神凝重地问:“你也是吗?”我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你也是被费尽心思送进来的吗?”我不愿意骗他,若我说是,令他失望的将会是两个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比起将他当作我的目标,我更倾向于将他当成朋友,或是一个与师兄很像的人。

“我若说不是,陛下愿意相信吗?”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进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忽然大笑着背过身去,说道:“朕不知道。因为朕不确定的人,不是岳王,而是你。”我此刻才终于算是明白了,他一心想与邱壑做兄弟,却始终只能成为表面兄弟。人以为帝王至哀是天下的不幸,他的哀却从家事不顺便开始了。他早知邱壑与他不是一个阵营,却愿意接近我来试探我的心意。是站在他一边,还是站在邱壑一边。

我不善于抉择,他戳破我的尴尬:“朕愿意相信你,只看你愿不愿意不欺骗我。”话音刚落,他便走了。

邱桓知道对于华服首饰,我更倾向于一些手工布艺制品,一些能玩来消遣的小东西。他差人给我送了不少木器机关与编绳,还为我请了陶艺老师,在他微服私访期间消磨消磨时光。我与他的玩伴都不多,互相算个慰藉。

此间,邱壑给我送了不少钗子,形状各异,够我用些时日了。秋日里鸽子不是很乐意动了,固然用的那钗子中间都是空的,用来塞传话的纸。邱壑知晓我与邱桓已经有了些接触,便嘱咐我处处小心,尤其是一同进宫的这剩下四人,新入宫的姑娘都是妒忌心重。还有什么入冬多添置些衣物。我笑他像个母亲般乱操心,宫中什么都不多,就数金银财宝多,衣服食物从来不需要操心。

邱壑进宫早朝的时候我应是还在睡觉,即使醒了也不应为了见他跑到前朝影响他的声誉。

邱桓回来的时候,已经下起小雪了。是我披上外披的气候。回宫正巧赶上皇后生辰,他亲力亲为大肆操办了一回。

皇后仍是那个温柔样,眼睛里水灵灵的,看着却是满目悲伤。她难得着朝服,帝后龙凤绝配得很,我看着他们,想要替他们快乐,却无论如何都快乐不起来。邱桓在宴上说,他此次微服私访受益良多,虽说乞巧节早已过去,却也体验了一把民间风情,互相梳发,又替皇后描了眉。瑾儿敲了敲我的手肘:“帝后情深,糟的却是我们的心。”的确,做嫔妾的除了发扬家族外,与夫婿感情好才是真。

我难得见到了邱壑。他看上去很累。冬日的事务又多了起来,连走路都有些疲惫,可冷脸还是冷脸。我叫住了他:“岳王,今日神情不佳呀。”我故意用了陌生些的语气,他冷哼一声:“我日日神情都是如此,怎么还劳得上昭仪费心了?”我是没想到他会冲我的,毕竟在来往信中语气一贯温和。

“葛路遥,与前朝余孽有关。”他故意放轻了声音,边假意喝酒边与我说。

前朝,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两个字,此时与看着我长大的人牵上了关系。我忽然有了某种觉悟。我小时常常问师傅,为什么我的父母会被追杀,他总是借别的话题蒙混了过去。如今,若是想将这些事儿全部连起来,就必须要去问师傅了。

“我想知道师傅与此事有何干系。”我明说。他斜眼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事关前朝与朝堂,我若是被发现参与,就是有十个头都不够砍。

邱壑故意与我保持距离,是有原因的。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早退了。虽说是皇后的生日宴,帝后依然不改早退的习惯。他二人被看见在湖中泛舟了。这二人的生活与普通夫妻并无区别,在这宫中却羡煞旁人。

他走后,我与瑾儿一同献了一支舞,也借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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