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数日后,新任县令到,与廖中行交接。廖中遥与父母、陆荣德等人先往城外驿站相候。那新任县令与廖中行乃是旧识,遂留他相谈。廖中行派人告知父母,说今晚不能回来,明日一大早方能赶来。廖父道:“他二人许久未见,光是此地民情如何,便要谈上许多。我们早点休息,明早等他来便可出发了。”
廖中遥所息止的驿站虽然不大,但颇为工整,院落、亭台,一应俱有,可谓小而美者。大家在此流连多时,待到日倾,方各自回屋。廖中遥睡到夜半,做梦一下子惊醒。此地东面数里乃是湟水,凉夜寂默,那河水荡激之声,似乎清晰可闻。廖中遥听着涛声,想着明日的旅途,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披衣起来,手握宝剑,轻轻推门而出。
此乃月晦之夜,又有乌云集聚,本是一片漆黑,庭内有一只火把,爝火渐息。廖中遥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了,且听得风声稍起,便打算回房。此时有人推开院门进来。他手持长刀,身上似乎背着东西。廖中遥坐在暗处,那人并未瞧见。只见他直奔廖中遥的房间,开门径入。廖中遥慢慢抽出长剑,缓缓靠近房门。屋里漆黑,她不敢冒入,正自盘算,忽然听得扳机扣动之声。她往旁边一闪,只见一黑影从屋里一跃而出。廖中遥喝道:“哪里跑?!”她快步跟上,两人交手还未一招,火把熄灭,当真伸手不见五指。廖中遥用剑护住中路,往后退了几步。那人只是虚晃一招,也不敢跟进。未多时,廖父在房内叫道:“外面怎么了?”廖中遥急道:“不要出来!”说罢手中剑被一刀横劈,险些撒了手。那人循声攻击,力道又猛,廖中遥这番连滚带爬,竟被逼在一个角落里。她大气不出,那人也没了方向,左右乱舞。
此刻,陆德荣握着烛台冲出来,院内的驿卒也闻声而至。院内一亮,廖中遥即刻蹦出,将他的腿砍伤。那人逃脱不得,瞪着眼喝道:“我与你拼了!”廖中遥一鼓作气,直接将剑刺入其胸口,用力迅猛,将他狠狠钉在柱上。那人挣扎了几下,断了气。
廖中遥大汗淋淋,坐在地上喘息。七八名驿卒握着武器,围了上来,道:“怎么了?是强盗吗?”陆德荣握着烛台凑近一看,叫道:“是程山,他死了!”廖父母也从屋里出来。廖父早年从军,征伐之事,也曾经历一二,见此尚能稳重。廖母一看见一人被钉在柱子上,身上染红了血,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廖中遥赶紧扶她。
廖母抓住廖中遥的胳膊道:“中遥啊,中遥啊,方才是你和那人在打吗?”
“对的,便是那在龙支想行刺我们的人。母亲放心,他已经死了。”
“中遥啊,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爹、娘,快进房休息吧,别在这里呆着。”
忽然一人从屋里窜出来,大叫:“谁?!谁?!”众人吓了一跳,以为是余党,正待动手。廖中遥听出声音,道:“是元清,自己人!” 元清睡得稀里糊涂,被外面吵醒,头脑尚未清醒,便一头冲了出来。
这一番风波,大家自是一夜无眠。廖中行早早便赶来,廖中遥将昨晚之事又述说一边。廖中行怒道:“这厮好生阴险,居然一直盯着咱们,还特地选我不在的时候动手。”
廖中遥虽然与那人恶斗一场,可脸始终没仔细看,后又一直陪着父母。她与廖中行查看尸体,这才惊讶发现,程山居然是那日在祐川遇袭,手持盾牌之人。她问陆荣德:“他与杨瘦子是何关系?”
“他们是同乡好友。”
“原来如此,”她叹道,遂将前事说出。廖中行道:“你胆子可真大。遇到这事,上回也没细说,没想到这般凶险。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廖中遥连声称是。
元清知道此事,道:“又是他们?怎么这般阴魂不散。”
“这回复仇必是冲我而来,难怪昨夜我老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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