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逃王子(1/2)
黎明将至,文道离确认三王子的宫殿无异常后,便回树洞将文道弃偷偷背了出来,他翻出文道珉宫里所有的药,能涂的都给涂上,血终于止了。
弃的伤势很重,普通伤药根本救治不了,担心路途奔波他会吃不消。
文道离心里默念着:弃,一定要挺住,我们马上要出宫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外面看看。
他将文道弃藏于箱中,换了衣饰,在侍从过来服侍前已将自己打点好,为了不露破绽还故意大发了一顿脾气将人都赶了出去。
一行人整顿行装便从寝宫直接出发,因王上身体不适原定的临行拜别也取消了。
经过昨夜,这宫里的局势已经看不清,大王子宫殿失火,弃遭人重伤,他的宫殿恐也怕难逃一劫,剩下二王子和三王子……背后的主谋呼之欲出,只是不知最后坐收渔利的是谁。
望着身后一片祥和的宫殿,文道离放下了车帘,车子里放着的木箱占去了一半的空间,文道珉平时跋扈惯了,如今他要在车里放个箱子也没人怀疑什么,出去后要尽快寻个机会逃脱,宫里很快就会发现他这个三王子是假的。
马车经过宫门,守卫的将领例行检查车子,文道离学着文道珉的声音对外面的人怒斥道,“是哪个狗东西敢拦本王子的车。”
随行的护卫头子与守卫将领严育深相识,将人拉到一旁,“三王子是奉了王上的命令参加赤部军比试大会,这检查的活就免了吧,耽误了行程事小,王上怪罪下来事大。”
宫外的守卫一向由赤部军看护,只听从王上的命令,即使是王宫贵族也行不了方便。
文道离见这将领不肯放行,有几分着急,难道在这里就要被发现。
正当他想着怎么逃脱的时候,巴户骑着马出来了,递上了王上的手谕,“王上有令,三王子此次代王出行,见他如见王上。”
严将军这回不再啰嗦,立即跪拜恭送车队离去。
马车渐行渐远,文道离终于松了口气,这道突如其来的手谕实在耐人寻味,难道昨夜发生的事是王上默许的……
那个没敢抬头瞧过几次的父王,在记忆里连脸都是模糊的,一个为了权力屠尽兄弟的国王大概也不会怜惜几个无用的儿子,比起悲伤文道离更在意其中的意味,文启赫或许真的快不行了。
三王子的尸体静静躺在宫殿的地上,一个衣着华丽面容美艳的女人跪坐在一旁痛哭,殿外两方势力暗中对峙,国王缠绵病榻后宫中一应事务都是巴户出面,只是此次来的却是从不过问世事的白王后。
护卫军首领金普跪地禀报,“昨夜各王子的宫殿遇袭,大王子葬身火海,二王子身受重伤,三王子中剑身亡,四王子、五王子下落不明。”
身为王宫的护卫首领他何止是失职,是将漠国推向了覆灭的深渊,金普拔剑请求王后发落。
“如今王上重病,王子遭逢大难,漠国正是用人之际,金统领若是以为一死了之便是对漠国尽忠大可自刎殿前,若不是,就应速整顿宫纪将王子寻回。”
金普伏地叩首,誓言道,“末将定不辱使命将王子寻回。”在众人看不见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悲痛,在王宫侍奉多年他如何看不破宫廷的权势斗争,这王宫要变天哪是他一个护卫统领能干预的了,他誓言效忠的是漠国那个位置上的人,而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不是他要关心的。
金普收起佩剑,俯身拜别大步走出宫殿大门。
白婧目送金普离开,这才看向地上的尸体,刚才那番话是说给此刻悲痛欲绝的女人听的,知道对方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变成利刃刺穿自己,但她希望这个女人不至于愚蠢到在这里和自己撕破脸。
对于文道珉的死白婧虽然意外倒也乐见,没想到那个平时畏畏缩缩的东西,倒是藏了不少心眼,既然你用三王子的命换了一条活路,那就看看你能走多远……
“清理好大王子的遗骸和三王子一同下葬了。”
白王后未再看地上狼狈的女子一眼离开大殿,羌部东珠的指甲刺穿手心,任凭血珠滴落在华贵的衣饰上,白婧,杀子之仇我一定会叫你百倍偿还!!
一直立于大殿暗处的羌部青泷上前想要安慰,被羌部东珠一把甩开,难掩心里的愧疚,“珉儿不会白死……”
“是啊不会白死,羌部家这次又要拿珉儿去换什么好处?”羌部东珠冷笑看着唯一的弟弟。
羌部青泷反驳不了,他们最初的目的是想要借白王后之力夺得王宫控制权,再伺机击败她身后的势力,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这件事要说和白婧无关谁能相信,她敢肆无忌惮地在合作之初就撕毁契约,除了身后有白氏,还因为那位的支持,伊万正信。
此刻发动隐身宫中的羌部军暗卫并不是没有一搏的机会,但是三王子没了,名正言顺争储的机会已经错失,父亲是绝不会冒着羌部家百年声誉做出篡夺王位的事,最后还是约见了伊万正信。
冥冥中大局已定,他不想东珠姐姐再做无畏的事。
这时,羌部青泷的亲信进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犹豫地看了眼东珠姐姐,斟酌着怎么劝说对方,一直背着身的羌部东珠先开口了,“你回去吧,我还要送珉儿最后一程。”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请求父亲……”
“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已经不是羌部家一无是处的女儿,而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王姬,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羌部青泷心中隐隐不安,他示意手下留下看着王姬,先行离开了。
王宫的护卫权,这样的谈判结果对羌部家无疑是莫大的机会,只是伊万正信为何会同意?父亲到底又和他交换了什么……
王宫风云骤起,而王上的宫殿依旧大门紧闭,巴户守在昏迷的文启赫床前。
白王后带着侍从进来,巴户恭敬地退到一旁。
白婧屏退众人,独自坐在床前,看着男人虚弱衰老的模样突然笑了,“我帮你做了一件你一定会喜欢的事,等你醒来再也不用看到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什么金瞳血脉,有我在爹爹他们一定不会抛弃你的,到时候你就可以长长久久做你的王上,而我也一直会是你的王后,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那你答应我的……”白瞳突然狰狞,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白婧背过身闭上双眼不想自己生气的模样被躺着的男人看到,等到心绪平复,她才回到床边抚着男人的脸温情脉脉地解释道,“我知道你最喜欢献儿,献儿没事,等过阵子我让他来看看你。”
巴户在门外守着,神色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白王后是白族之人即便瞳力不强,万一发现蛛丝马迹……
同在外边候着的卢青不住地往巴户身上瞧,这人对王上忠心耿耿,如今王上久病未愈,宫里又发生这么多事他一定累坏了,少女眼中难掩心疼。
如若不是那时候王上突然病倒,白王后可能已经把自己最亲近的侍女许给巴户了,只是这事还来不及提,后面就发生了许多事。
如今他们两人只怕是……
卢青年纪轻脸上藏不住情绪,此刻有些神伤,分神之际竟没有发现白大人来了,急忙上前,“王后在里面…”
“进去禀报吧。”白云龙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他刚回到族里宫里就发生了这样翻天动地的大事,如今金瞳一脉损伤惨重,他要如何跟族长交代。
卢青迟疑了一下,巴户先行反应进殿禀报,随后白王后出来了,嘱咐巴户好好看护就随白云龙离去了。
巴户进到内室,确认王上还未醒来才放下心,只是若王上一直不醒白王后迟早会有所察觉,万一赤瞳之事被揭穿,到时那孩子只怕会有危险。
一回到王后寝殿,白云龙也顾不上礼仪,脱口问道,“此事与你有关?”
他早该想到如今的白婧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追着他学瞳术的无邪少女,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应该阻止这场联姻,欲望到底能将一个人改变到何种地步,“你以为族长就真的会接纳二王子?”
“难道你们还有的选?”
“我只是要提醒你,白氏历经千年存在比你所知道的更隐秘也更强大,你真要赌上身为白氏的姓氏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从我离开族里那天起,我就没的选了。”白王后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动容,“我不想要这王国也不想毁掉白族,我只想要他而已,但是要得到他只有这条路可走,你不要阻止我,赤瞳未出,我到时候自然会把献儿交给你们。”
“你这又是何苦…”
白云龙并不是来讨说法,事已至此如何把损伤降到最低才是他要做的,只是不愿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走上歧路,“文启赫命数已尽,再拖也拖不了几年,你可曾想过之后怎么办?”
“我不会让他死的。”
白云龙微惊,知劝不回她了,拂袖离去。
白云龙走远后,白王后敛起刚才的神伤,将卢青叫了进来,“传令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四王子、五王子,格杀勿论。”绝对不能让那些人抢先。
卢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王后,四王……”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
“是。”
车队离开渊都两天后才接到传信,在进入沙漠前被拦截下来,来的是一队赤部守卫军,马车里的人早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两块石头。
文道离在离开驿站时就将文道弃藏在留宿地,一个人上了马车后才躲到马车底部,再伺机遁入戈壁的地洞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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