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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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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天气实在多变,暴雨过后没多久,升高的气温和高悬的太阳就晒干了将士身上的雨水,还逼出了汗。

霍锦城一剑捅穿了一名敌军,回头又救下一名己方士兵,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他胸前的伤口没得到及时处理,鲜血一缕一缕的往外涌,再加上许久未进食,此刻腹内空空,唇焦口燥,不仅眼前发黑,还止不住的天旋地转,连手臂都挥得酸痛了,但该到的人还没到。

叛军多数是厢军,论战力远远不如常备军,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前仆后继地上来送死,弄得人疲累不堪。

霍锦城以剑驻地试图看清战局,却发现那高个白衣人不见了。

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霍锦城发热汗湿的身体刹那间冷静下来。他猜测那个人是水师将领,而一名将领离开指挥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战事失利准备撤退,要么亲自下场准备速战速决。

他猜是后者。

脑海中这一念头刚冒出来,侧面突然窜出一支破板箭,箭尖直指他的腿!

霍锦城就地一滚,躲过箭矢,刚拔出自己的剑,下一瞬,一把带尖刺的大锤就狠狠砸在他的剑上,仿佛当胸一拳,力道大到霍锦城连退好几步,单膝跪地,低头吐出一口鲜血。

锤上的尖刺进入视野。

那个拿锤的人声音十分沙哑:“是死是降?”

霍锦城全身都疼,不仅说话费劲,连呼吸都觉得刺痛,自然不可能回答他。不过他还是抬头,表示对对手的尊敬。

然后他愣住了。

白袍,黑脸,身高九尺,会使大锤,左耳缺了一块。

这人他认识,于墨。

霍锦城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于墨曾经是他父王的副将之一,跟着他父王一起平过乱,守过关,后来据说在收复朔郡时阵亡了。

他哑着声问:“于叔?你还活着?怎么回事?!”

于墨没回答他,将手中铁锤往前凑一凑:“是死是降?”

霍锦城怎么也不信他父王的手下会杀他,他换了一口气,咬牙借力颤巍巍地准备起身。

没等他站稳,铁锤呼啸着砸向他的头,霍锦城又滚了一圈,堪堪避开。他瞟了眼于墨的眼睛,这才相信对方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不想投降,也不想死,只能强打起精神应对。但当他试图拿起剑时,却发现刚刚避得太急,翻滚时伤到了一边臂膀,现在根本抬不起手,一动就疼。

于墨举起铁锤,下意识地摆好招式,眼睛死死地盯着霍锦城。

霍锦城苦笑一声,生死攸关之际,竟然想起了檀灯。

他新婚还不满一年呢......

风声很小,周遭全是兵刃撞击和士兵嘶吼的声音,空气里原本浓郁的土腥气被血腥味覆盖,不远处,于墨冷静地站着,呼吸缓慢悠长。

霍锦城粗喘了几声,狠狠地咽下口中带血的唾沫,换了一只手拿剑,咬牙冲向于墨。

下一瞬,胸口传来剧痛,五脏六腑像被搅在一起,成了一滩软泥,霍锦城感觉自己身体仿佛腾空而起,又迅速落下,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水飞得很高,有些甚至落在他自己脸上,鼻尖全是腥气,眼前有东西在动,但他看不清。

被强行压下的疲惫此时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仿佛决堤的洪水,迅速涌向全身,四肢逐渐麻木无力,脑子无法思考,就连眼皮都撑不住了。

太累了,就睡一觉吧......

他闭上了眼睛。

......

“她是最早跟着父皇的女人。”

檀空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

等了许久才等来这么一句,檀灯有些莫名:“......静妃娘娘?”

檀空没有理他,停了片刻,又道:“那时候,父皇还没登基。”

檀灯便歇了发问的心思,耐心听檀空讲。

“哥哥五岁的时候,父皇才登基大婚,当年,二哥就出生了。”檀空冷笑一声:“骗子怎么这么好运,还能有儿子?”

檀空牵动一边嘴角望向檀灯:“他原本毫无继位的胜算,却偏偏因为率先有了儿子而被册为太子,还利用哥哥讨好皇爷爷,最终做了皇帝。”

“你以为怎么这么巧?他为了抢占先机,命令侍卫染指自己的侍妾,谁先怀孕谁就有赏,谁生了儿子就能做侧夫人!”

他轻巧地揭露惊天秘闻的最后一层薄纱:“所谓的陈王根本不是皇嗣!”

檀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陈王叛乱的原因:惠帝下旨将他贬为庶人。

那时陈王待在封地,怎么会突然遭贬呢?太上皇知道这件事吗?如果他知道,还会提前逼反陈王吗?陈王自己知不知道呢?

“那个所谓的陈王遗孤,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檀空伸手敲了一下木鱼:“想拿回应有的东西?他爹都不是皇子,他凭什么争皇位?”

“那你......”

“我当然是!”

檀空暴躁地猛敲了一下木鱼,打断檀灯的猜测:“那一批侍卫早就被处死了,我是血统纯正的皇嗣!”

檀灯点头,不再说话。

檀空皱皱眉,继续道:“父皇虽然不聪明也不仁慈,但这种肮脏主意他根本就想不出来,全是霍倩那个贱人想出来的,就连皇后都是霍倩挑的!”

霍倩?檀灯将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惠帝长姐的名讳,也就是秦老夫人和赵翼的母亲。

原来所谓的从龙之功,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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