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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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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要完签名似乎还想说什么,奈何脸皮薄,盯了段砚半响都憋不出一句话,最终只好狼狈地落荒而逃。

她刚一转身走了几步,外套大衣里的手机就响了。

正观望着这手忙脚乱又可爱的姑娘的苏竹,只看到那姑娘一看到来电显示原本飘忽的眼神倏地就坚定下来,而后接起电话,谈话的语气魄力十足得有些强势,跟瞬间换了个人似的。

苏竹若有所思垂下眼帘,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自己,自嘲地一笑,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转头跟段砚继续聊天,调侃他方才孔雀开屏似的模样。

“……我调查了他的过去生活经历,发现他有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因为没有足够的钱动手术,他和他的妻子生子后一直疲于奔命,赚来的钱却还是杯水车薪。但在他被捕后,他儿子就得到了一笔匿名的治疗善款,现在已经在恢复中,你就不觉得古怪吗?”

顾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打量她的人,转身去了厕所隔间里,“另外,据邻居所述,他是个老实又顾家的男人,街坊邻里有什么事,他常常出来和稀泥,老实甚至有点怯懦,受了欺负也不敢生气,是个典型的讨好型人格。当然,我们不可能因此认为一个老实又和善的人就不可能是一个杀人的凶手。可问题是,当天是他妻子的生日,以往他都会请假半天,专门下厨为她煮一餐,即使是儿子出生后被确证先天性心脏病后,也未中断过。这么一个顾家又胆小的男人,会在妻子生日的当天一声不吭,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喝酒飙车,而且被捕后一点慌乱都没有,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是个略显成熟的男人,听了她的长篇大论后,只是懒洋洋地泼了瓢冷水:“万一就真的只是个凑巧的好心人呢,再说了酒壮怂人胆,可能是他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在酒精作用下崩溃了,特别是这种重要节日,刺激性更大,双管齐下就让他发疯了也说不定。而且性格都有双面性,也许是这次事故激发了他的黑暗面呢?”

“严欢,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顾念强行压下自己叫他滚的冲动,逼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却还是高估了自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既然我遇上了这事,我知道它有隐情,可能让一个无辜的男人蒙冤,让一个女人失去丈夫,让一个孩子失去父亲,我就得查到底!”

男人叹了口气:“小顾啊,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本来这也不关我们的事了,你还年轻,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顾念反问:“可连试都不试,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男人沉默了片刻,顾念以为他是懒得应付自己了,刚想把电话挂掉。

对方却忽然又出了声。

他的语气冷到极致,甚至带着一点嘲讽:“你是想学古人以身殉道吗?”

顾念愣住了:“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查下去。再说了,他们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不挺好的吗?一方得到了钱,一方……呵呵。”

“严欢,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顾念激动地问,“对方到底是谁?”

“你需要冷静一下了。大boss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真有这人,绝不好惹,你要送死就别拉我,挂了。”

通话断了。

顾念怔怔地望着手机上“严欢律师”四个大字,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围住了自己。

顾念离开洗手间后,她隔壁隔间的门后走出了一个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正是她进来没多久后就进来的苏竹。

段砚一个人坐着,就想找本书看,随手从书

架上抓了一本书,眉头却倏地皱了起来。

这书的手感怎么这么奇怪?

他皱着眉把“书”拿到面前,才发现那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塑胶书模。

段砚:“……”

段砚过去拿起书架上的其他书,掂了掂重量,发现其他的书都是一样的情况。

书架上的书都是塑胶模型的梦幻岛,一点都不“梦幻”。

看透了张思黎的套路,段砚把“书”放回书架上,打开自己的电子阅读器,继续上次阅读的那本书。

“我又回到走廊,吵醒了一代又一代在寂静中窃窃私语的脚步,走入汽油味中,那手表仍在那黑黑的桌子上扣着说着弥天大谎……Non fui.Sum.Fui.Non sum.”(注)

他的视线注意到下面的一句注释:拉丁文时态练习:我过去不是。我现在是。我过去是。我现在是。

“段砚!”

忽然一道声音从头顶响起,打断了他因为那句话发散开来的思绪。

他回过神,发现了余光里出现了不知多久的白色直筒裤。

“吓我一跳。”段砚笑笑,把阅读器放回身侧的包里。

“你看得挺专注的啊,”苏竹坐了下来,“站了一天,好累,偷会儿懒,别告诉你思黎哥。”

段砚笑而不语。

苏竹忽然俯身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孟奶奶,她是被摩托车撞到的,那个开摩托的人是不是酒驾?”

听她这么问,段砚脸上面具般平静又和善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你怎么知道的?”

他方才和苏竹说了孟荀兰的事,但只是随口一提。肇事者酒驾的事还是他后来另外去打听才知道的。

苏竹:“方才和你要签名的那姑娘,我不小心听到她在厕所里和人聊天的事,似乎在聊这个案子,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肇事者他,儿子是不是年纪很小,而且还有心脏病,正在住院安排手术?”

从段砚的表情中,她知道了那确实是同一个人。

段砚单刀直入,问她:“你想说什么?”

苏竹说:“听姑娘说,这案子不太简单,嫌疑人很有可能是顶包的。不过背后势力也不清楚,我觉得你应该挺在意的,就告诉你了。”

段砚看向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仿佛眼前站的是一个陌生人:“苏竹……”

“事情就这样告诉你了,唉呀,休息好啦,我继续去上班咯,小年轻,加油哟。”苏竹站了起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细长的狐狸眼笑起来带着一股诡谲的意味。

要是段砚不了解她,可能就会被她装神弄鬼的样子唬住了。

可惜,段砚偏偏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了。

如苏竹所愿,段砚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在离开梦幻岛之后就去联系了顾念。

“老师好!”

灰暗又逼仄的教室里,头顶一盏低瓦数电灯泡滋滋作响,天花板低得好像是压在在场的唯一一个成人的头顶上一样。

崎岖不平的地面上摆放着十来张老旧的桌椅,有些桌脚残破的,被学生用旧报纸或泡沫垫在了桌脚下,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桌子后露出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稚嫩脸庞,他们形容憔悴,脸颊上没有这个年轻该有水灵与丰腴,眼里却闪烁比绝大多数学生都强烈的求知欲。

数十双小眼齐刷刷地望向了讲台上那个年纪轻轻就佝偻着身子的支教老师。

“同学们好,请大家翻开课本第

二十一页,有没有愿意为同学们朗读这篇课文的同学?好,小阳来。”年轻的老师推了下眼镜,全神贯注地听着学生用略显不标准的普通话磕磕绊绊地读起了课文。

他望向学生的眼神平静而祥和,又好像是隐藏着深深的期待与哀切,期盼他们都能学有所成,却也知道读书二字对于当地疾苦的居民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

政府的拨款经过乡镇干部的层层克扣已经所剩无几,学校的许多老师和职工因为要不到工资都已经离开了……这个冬天过去以后,又有多少孩子要被逼着离开学校。

没封紧的门缝里忽然漏进一阵风,年轻的老师紧接着猛烈地咳了起来,他举起书本挡住脸,咬紧牙关将咳嗽的声音降到最低,双颊因此浮现起一层病态的粉晕。

台下的同学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入神听着小阳的朗读声——

“好!过!”张导站起来抱了抱讲台上的年轻人,“表现得很好。各位,休息半小时,先去喝点热姜茶暖暖身体,这群小演员也辛苦啦,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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