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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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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际还未放明,段砚刚完成半小时沿江晨跑,正要往回走。

新住处环境清幽,起初开发商打的就是“闹中取静”这个噱头,划了市中心一大片土地打算打造一个低密度住宅群。

宣传语“城中桃源”,十分高大上。

有赖于昂贵的地租,周边店铺的质量也被限定在了某个范围之内。段砚沿江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发现了三家有机蔬果店,两家星巴克,五家连锁便利店,但就是没有找到一个早点摊。

段砚当初看环境不错,又恰好位于市中心,刚好兜里有那么几分闲钱,脑子一热就把房子租了下来,可住了一宿,他就后悔了。

自食其果的段砚只好自己动手买菜煮早餐,边煮边安慰自己就权当是练手了。

新住处虽然在吃喝玩乐方面不太方便,但交通还是杠杠的,一出门就是地铁站和公交车站,前后门各两个。

段砚吃完早餐,把新买的电脑硬件装上去,又把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当作消食工作。

他租的是一室一厅房,八十余方,客厅朝向泠江的那面是一整块的玻璃墙,可全方位俯瞰江景,视角极佳,这也是它的卖点之一。新居家具不多,打扫起来很简单,就是死角积灰的地方需要注意。

忙活到八点,终于把新家布置完毕。

段砚忙完在露台坐了一会儿,碧水蓝天,远远一条线割出了天地,人类俯瞰着,很易产生一种就此远离人世诸种腌臜与纷扰的错觉,油然而生一份出尘脱俗的宁静。

开发商所言实在不虚。

就是近水边的风大,刮得他有些脸干。

他回屋前将眼前的风景用相机捕捉了下来,发给了罗川。

过了一会儿后,罗川回了一张漫山披雪的照片,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十分壮观。

两人趁着罗川休息的十分钟聊了一会儿,段砚听得出他是真的无聊坏了,小嘴一张就叭叭得不停——十分钟里他的说话时间占了九分钟。

段砚其实也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是光听他说话,忽然就觉得满足了。

挂了电话后,段砚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正装,又出门去了。

段砚进医院前,在附近的花店买了束康乃馨,他把花插在窗边的花瓶里。

隔了一段时间再踏入这间病房,段砚忽然产生了一种它被时间抛弃的想法,不光是屋内十年如一日的阴暗寂静,更是身处这个空间内的人,他暮气沉沉地躺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横亘于生死之间,不肯向前或退后一步,仿佛要熬死所有观望的人一样的在胶着着。

新来的小护士看到他小小惊艳了一把,不过碍于职业素质,并没有过分的动作。她抱着巡房记录板偷看了段砚几眼,似乎是想找话说,却因为找不到而苦闷,而后她的目光落在紧闭的窗帘上,忽然一亮。

小护士轻声细语地开了口:“段先生,您好啊。”

段砚看了她一眼:“您好,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护士走到窗边,看了病床上的人,忧心忡忡地说:“关于这窗帘的事,我上任和医师都叫我不要拉开它,说是家属的叮嘱,不过我觉得这样不利于病人的恢复,实在不安,今天终于见到您,所以想和您说一声。”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可段砚似乎并不为所动,他只点了点头,问了她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除了我以外还有人来看她吗?”

护士摇了摇头,一瞬间,她似乎看到眼前的男人眼里的光倏地黯淡了下去。

段砚:“您不用担心了,就维持原样吧。”

护士

对此十分不解,又说:“可是——”

段砚抬头望向她,那眼神看似平淡,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倏地让她吞下了接下来的话,识趣地退出病房,留这两父子团圆。

必须拉上窗帘这事是一位江湖术士多年前向杜丽娟胡诌的,她病急乱投医,心智全脱线了,加上她本来就满脑子非常理所能揣度的封建余毒,竟真就将骗子的话奉为圭臬。

她因此坚定地认为窗帘一拉开,这屋里的生气就要散尽。

医院的人自然不听她的安排。

于是她就变本加厉地闹到了院长面前,段兴华是工伤,公司全权负责他的医药费,不少人盯着他的安全看,出了一点事,警察首要怀疑对象就是公司。

医院被公司的人警告一番,害怕警察上门,于是便按照她的方法布置了病房。

也有不认同她的医生或护士偷偷开过帘子,后来被杜丽娟撞见以后,杜丽娟直接被吓昏了,昏迷前还呢喃是有人要害她老公。

这事以后,就没人再敢忤逆她的安排了。

够荒唐的,说是段子,听者都要嫌离谱,可这就是真实发生在他生活里的事,他的妈妈是一个迷信成毒的疯子。

而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也正源于这点。

她现在能恢复正常,段砚还觉得挺惊讶的,他还以为她整个脑子都坏了呢。

大概是习惯成自然,后来即使她不来了,医院的人也还是这么布置着。段砚对此也没有表示异议,因此一切都保留下来了。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觉得自己可以也沾染了她的疯狂,所以才会觉得那道无法掀开的窗帘代表着某些无法言说的禁忌,例如——死亡。

段砚看着段兴华枯瘦的脸,又看了看输液管,在一旁安静坐了下来。

病房里的时钟每一秒都在滴答走着,在密闭狭小的空间发出微弱的回响。比那回响还微弱的是床上病人的呼吸。

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瞬间,时间流动的声音是传入了段兴华耳朵里的,让他意识到自己就要死了。

段兴华依然不省人事,不知道今夕何夕,在只属于一个人的世界安然。

段砚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了本医院的日刊,偶尔会念出声,似乎是在讲给段兴华听,但实际上他并不关心段兴华会不会对此产生任何反应。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太早厌倦停留在他身边,借此消磨时间罢了。

照例坐到十二点,段砚放好报纸,整理一下衣服后便离开了。

下楼走到缴费处,段砚顺便把段兴华接下来十年的治疗和请护工的费用都缴了。

缴钱时,缴费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让他有点恍惚,他站在窗口,护士的机器出了故障,正边道歉边重新换机器,段砚并不在意,安慰完护士后,便无聊地开始计算楼上的那个人直到死亡时所需的所有住院费。

仔细算算,就算在这里住个百八十年也不用花多钱。

他的命是不是就只值这些钱了?想到这里,段砚忽然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同情,毕竟除此以外,也没有其它的存在能证明他的价值了。

妻离子散,后半生在瘫痪中度过,幸好已经成了植物人了,要是意识还在,那得多遭罪。

段砚从医院出来后就去了张思黎的店里,他刚一下车,就见到黑着脸的黎本从店里走了出来,他远远看着,从玻璃窗后面容模糊的张思黎身上看到了一丝手足无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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