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额外的意味让它变得炽热。(1/2)
不知道后来北里有没有睡着,总之夏轻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饭桌前和爷爷奶奶一起吃早饭了,而且一眼看去,气氛还不太一般。
“怎么了?”他腿一跨在椅子上坐下。
北里递了一片烤吐司给他,上面还涂好了果酱,应该是凤梨味的。
吐司和果酱应该都是北里早上去买的,一股子资本主义的味道。
“在聊你呢。”北里说。
夏轻咬了一口吐司,有点紧张地看向北里问:“聊我什么?”
“说你懂事。”北里递给夏轻一杯牛奶,和奶奶对视笑了一下。
北里在吃完早饭以后就离开了,夏轻也没逮着机会问他到底和奶奶说了什么,反正他脑子里能想到的就两件事:南恒,挨揍。
虽然觉得北里应该不会出卖他,但心里还是打着鼓,夏轻坐在床上思前想后天翻地覆地琢磨了十多分钟,最后咬咬牙拿出手机戳开了列表新出现的北里的头像。本来以为北里这人会很骚包,没想到微信内容还弄得挺正经,名字就叫北里,头像是一张日落的照片。
夏轻:早上到底聊我什么了?
北里可能在忙,好久都没回消息,夏轻有点心烦意乱。
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咬着笔对试卷发了好一会儿呆。试卷自从上次被扔水里以后一直都皱皱巴巴的,有时候写起来能戳一个洞,夏轻还要用透明胶给黏上。
看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期间窗外响过两回炮声,红豆冰发出过四次咕噜声,他在纸上写完了七道小题…这效率,实在是不忍直视。
手机响起提示音的时候桌子也跟着抖了抖,夏轻睨了一眼,过了一秒才拿过手机点亮屏幕。北里:说你优秀。
北里:好多人喜欢。夏轻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激动地发了个“!”回去。
估计那边北里是笑了好一会儿,过了有一分钟才回消息:骗你的。
夏轻:到底?
北里:秘密。
夏轻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新年头一天的天气异常的好,阳光照在窗台上斜进屋子一角,衬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夏轻扑倒在床上抬眼看向灼眼的太阳,撑不住两秒就眯了眼睛,最后闭着眼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那颗太阳。
挺冰冷的,金属,凉薄。
是额外的意味让它变得炽热。
想起昨晚打算好给北里回赠的礼物,夏轻极轻极轻地翘起嘴角。
“夏轻,楼顶。”关栩自从开学以后越来越喜欢找夏轻麻烦,频率比以前高了不少。他出手不算狠,也能感觉得到不完全是为了欺负而欺负,更像是一种发泄。夏轻抓了抓衣服,把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快速塞进书包里,接着慢吞吞跟在关栩身后保持十几米远的距离。
关栩这种学生,做什么都讲究气势。这会儿走在前面浑身都充满了吊儿郎当的味道,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跟市场里收保护费似的。夏轻看着他联想到北里,北里有时候也是一身痞气,也一样喜欢把手插在口袋里,更嚣张点的时候还会叼一根烟眯着眼看人,像杀手一样。但北里的嚣张非常自然,没有任何表演成分,不管他做什么举动都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夏轻快有半个月没见过北里了,聊天记录还一直停在“秘密”那里。“你先上。”关栩把楼顶的门踹开,歪了歪头示意夏轻上去。夏轻看了他一眼,跨上楼梯。关栩今天很奇怪,没有一上来就揍人,反倒是靠在栏杆上沉默了很久,那副想开口又很纠结的模样让夏轻很想给他递根烟,但夏轻没有烟,只是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就
算刚刚入春,天气还是很冷的,特别是高处不胜寒,这会儿凉风已经把夏轻的棉外套吹透了,他忍不住磕了磕牙齿。“我就问你一件事。”关栩突然开口让夏轻又抖了抖,“你对南恒做了什么。”夏轻愣在原地,这次的感觉和上回被北里劈出一道惊雷时差不多,他控制不住地皱起眉头看向关栩,觉得这场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对峙真是毫无营养可言,他都快笑出声来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都难得的露出些不屑。关栩这会儿根本不关注他的语气如何态度如何,只是眯着眼看起来十分严肃地盯着他:“我的意思是,你对南恒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对他下蛊了吗?”
夏轻的笑声几乎就要破出口了,硬生生被忍了回去,他咬着牙控制表情,好半天才舔了舔嘴唇说:“我什么都没做,如果他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找警察找医生甚至找巫师,找我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才是比较受伤的那个,因为南恒他已经被雷劈过两次了。
关栩顿时有些烦躁,从兜里凌乱地拨出一张纸,扔到夏轻面前,夏轻耐着心把纸捡起来展开看了会儿,越看眼角越跳,感觉第三道雷马上就朝自己奔来了——就在来的路上呢!“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关栩讲得有点头痛,抬手撑着眉骨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感觉是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我…我就…哎你自己看吧。”
夏轻不想看,倘若说之前还算是自我安慰的侥幸,这会儿就是胸口碎大石的一锤头敲得彻底,他张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关栩看不下去他一直盯着那张纸的傻样,感觉跟自己被看光了一样,最后皱着鼻子一把把纸扯了过来,脆弱的纸一下子碎成了三半,夏轻两只手里各捏着一个惨兮兮的小角。“哎哟我去。”关栩又挑战似的看了眼纸上的内容,不忍直视地重新揉成了一团。
夏轻这边还没回过神来,关栩已经恶狠狠的指着他说:“离他远点…离我们都远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轻本还觉得冷,这会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原地站着吹了会儿风,头发都吹得往上竖了他才撒手让那两个小角坠入风中,抬手使劲抹了把脸,想把自己从噩梦里揉醒。
走回教室的路上他都轻飘飘的,恨不得从哪找一块石头揣身上给自己加加重,不然真要上天了。
住宿生都在匆匆往宿舍走,他逆行在人流里,神志却不太清醒。
北里猜得很准,跟乌鸦嘴一样。南恒对自己有意思,而自己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有意思”,他只知道自己没那个意思,反正现在一想起纸上那句“我对你有想法不假…”他就起鸡皮疙瘩,喉咙里跟堵了一墙石灰一样。
苍天呐!
他在心里呐喊了好多遍。
挨揍他不怕,被扔东西他也不怕,但一有人对他表示喜欢他就怕得不得了,这回还是个男孩!
夏轻对于被表白的记忆还停留在幼儿园,有个女孩笑得甜滋滋地过来送了他一颗奶糖,然后两个人勾着小手在教室后排坐了一节课,回家前小姑娘抓了抓夏轻的胳膊:“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啦!”小时候可以把最喜欢挂在嘴边表达感情的孩子,长大后遇见倾心的人却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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