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小北!”(1/2)
等到饺子出锅,北里看着桌上这些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有点迷茫,感觉一下子穿越到了27号。
“夏同学,你这捏的真让人下不了嘴。”北里拿筷子夹了一个,嫌弃了半分钟。
夏轻无话可说,往年也不会变成这样,这次都是北里在一边不懂装懂地指手画脚,饺子煮出来都不像个样了。
但家里气氛还算热闹,就算饺子煮成了一坨和稀泥,大家也吃得挺热乎。
爷爷拿了一瓶酒出来,破例给夏轻倒了点儿,北里不稀罕这么点儿,还不如小孩子拿筷子沾一沾来得有味,最后十分豪迈地倒了一满杯。
“喝匀实点儿,等会儿还要下去放炮呢。”夏轻提醒了句。
不过北里倒真挺能喝,陪着爷爷喝了二两白的都没什么变化,倒是爷爷已经迷迷瞪瞪眼睛都变小了。
不等夏轻出手阻拦,北里已经适时放下酒杯,还趁着爷爷犯迷糊时把酒都收走了。
奶奶今天也高兴,就任着爷爷瞎喝,看着北里把酒收起来时还忍不住笑了笑。
吃完饭收拾完盘子,爷爷奶奶在沙发上坐下,夏轻先上去给老人家磕头拜年,爷爷在夏轻的额头轻轻搭了一下,然后笑着给了个厚厚的红包。
北里在一旁看着,只淡淡地笑着。“小北,你也来,我们也算是你的爷爷奶奶。”爷爷看起来挺严肃地冲北里摆了摆手,招呼他过来。
北里愣了一下,有点无措地看向夏轻。夏轻拿着红包站在一旁,用上去。北里两步走到爷爷奶奶面前,跪下老老实实地磕了个头,然后蹲坐好开始送福话。这回没再这么巧舌如簧,反倒讲得挺正经的,夏轻听着都有点不习惯。
爷爷从身后拿出了个大红包塞到北里手中,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北里一有点牵强地笑了笑,接着一直低着头都没抬起来过。夏轻弯腰凑上去想弄明白是怎么了,北里偏头躲开了他的目光:“别看我。”
“好,不看不看。”夏轻只好站直了,在他脊梁上轻轻抚了几下。
八点春晚开播,七点多天就已经完全暗了,北里和爷爷奶奶坐在一起唠嗑,夏轻趁机下楼跑了一趟超市,折腾了半个小时才上来。“跑哪去了?春晚都开始了!快坐下。”奶奶招呼了一声,目光都没离开电视屏幕过。夏轻跑了过去在北里旁边坐下,悄声说:“看一个小时我们就下去放炮。”
“这事儿不能让爷爷奶奶知道吗?”北里也学着放轻了声音。
夏轻眯了眯眼:“能啊。”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咬耳朵。”北里还是故意压着嗓子,露出个得逞的贼笑。
“…看春晚吧,多好看啊。”夏轻说。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四个人分成了两波,表现了两代人对春节联欢晚会不同的态度。
爷爷奶奶笑得挺乐呵,特别是演小品的时候,冯巩刚出来喊一嗓子:“我想死你们了!”,俩老人就哼哧一声。
北里和夏轻就比较冷漠了,即便北里这一天都沉浸在久违的兴奋里,这会儿也看得只想打瞌睡。夏轻更是过分,看两眼翻一下手机,把这一年盯手机屏幕的时间都花完了。
“几天没睡了这是。”他抽了张纸巾给哈欠不断的北里。
北里伸出手指,比了个耶——哦,是二,紧接着又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困死我了。”
“总裁大叔日理万机啊。”夏轻调侃了句。“不能,我就是个挂名的,一个月去不了两回。”北里拿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下,“而且我这么帅这么年轻,看着比你还小,你哪好意思叫大叔。”
懒得搭理,夏轻
不再说话,又看了眼手机。
“走吧。”他说。
两人打过招呼以后就兜着红豆冰下了楼,夏轻把红豆冰塞进北里的外套里,让他在门口等会儿,自己跑到大门旁边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黑袋子。
他点开手机的手电筒,拎着黑袋子跑到黑乎乎的街中央,原地蹲下捣鼓了一会儿。
北里靠在门边,拉了一半外套的拉链,让红豆冰裹在自己肚子前,抽出手从兜里抽出烟盒取了根烟,啪嗒一下点上了,悠闲地在那吞云吐雾。等了会儿,夏轻转头冲北里喊了声:“打火机!”
北里也没想,直接就把打火机扔了过去,也不担心夏轻接不到,扔得倒还挺潇洒。
不过夏轻倒真是接得挺稳当,双手抓过以后转回去点燃了烟花。
下一秒他匆匆往回跑,地上落了根细小的爆着星火的引线,等火苗蹿到头炸开了一朵小金花时,夏轻正好跑回到北里身边。北里还没来得及嫌弃这场烟花秀太过迷你,那头的小火苗已经不甘示弱地越炸越大,最后炸开了锅,往上蹿的往外溅的沿着引线跑的都有,炫彩夺目,火树银花。到最后几个花火一齐飞上了天空,发出嘭的巨响,红豆冰吓得在外套里跳了跳。
“靠。”北里叼着烟,看得有些发愣。
夏轻把手塞进兜里,转头看了眼北里。
“好看吗?”他说,“礼物。”
北里一时没说话,等烟火开始变小了才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眯着眼睛盯着夏轻:“不是,夏轻,你要买不起礼花你直说啊。”
夏轻瞬间被秒杀了,吞了口空气,张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看。”北里忽的笑了笑,把烟又叼在嘴里,伸手在夏轻脑袋上揉了揉,“挺好看的。”
红豆冰在外套里张牙舞爪地喵了好几声都没人搭理,最后愤怒地在北里肚子上挠了一爪子,差点没把毛衣挠破。
夏轻咽了咽唾沫,垂下眼睛。
这束金花全部炸完的时候正好天上绽起远处的礼花,东一团西一簇,映得天都亮了一半,原本只靠几盏老路灯发光的街上一下子可见度高了不少。“还好来得早,不然就不能安静欣赏小轻轻送的礼物了。”北里笑道。“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把喷花、地雷还有窜天猴组合在一起,里面放…”夏轻或许是不好意思,这会儿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北里打断了他的话,故作高深地说了句:“夏轻,有时候无知比全知更美好。”
夏轻哑了嘴,没再吭声。
过了好久,礼花还是此起彼伏,夏轻实在挑不着空,最后在地上直接坐下了,北里扭头有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紧跟着也一屁股压上这块土地。“我查了一下,你是狮子座的吧,守护星是太阳。”夏轻曲起膝盖上身往前靠了靠,实在有点冷,“我的守护星是月亮。”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色阴暗如墨。夏轻语文也不好,让他来形容,还是小学时那句:天空黑压压的,像魔术师手里的魔法布。
北里顺着看去,除了水滴形的礼花外什么也没看见。
“可过年的时候没有月亮的,那它还在守护我吗?”夏轻问。北里把怀里闹腾的红豆冰解放出来,用手抱着:“只是看不见而已,又不是不在。况且我都说了,我允许太阳罩你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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